“关门!停业!从现在开始,一笔资金都不能外流。”
虽然知道这样做,基本上已经宣告实业银行的信誉破产。
哪怕就算过了眼前这关
以后,实业银行在申市金融行当里也基本混不下去了。
但是现在立马死…还是慢慢死。
赵丰年选择再吊一口气!
“赵董…这,这!”襄理脸色为难
“怎么,我赵某人现在还是实业银行的最大董事,怎么连这个决定也做不了主吗!”赵丰年恼羞成怒的,开口喝道。
“不…不是赵董。”见得赵丰年真的动了火气,襄理赶紧解释道,“拿支票的人…是…是东北军的人,而且…他们手里都带着家伙。”
东北军
赵丰年如同电击,直接呆住了。
若是普通人的也就罢了,或许还能应付过去。
但是这帮军阀头子的钱…
尤其是现在申市还在奉系的掌控之下
这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赵董,怎么办?”襄理急得直跺脚,“要不……要不先找借口拖一拖?”
赵丰年深吸一口气,脸色发白。
拖?
拿什么拖?
银行最怕的就是挤兑,而挤兑最怕的就是有人带头。
三十万——这笔钱要是提走了,外面那些储户看见了,非把银行拆了不可!
而且更何况,现在的实业银行,
压根就拿不出三十万资金来。
“先把人请到会客室,”赵丰年连忙慌乱的嘱咐道,
“上最好的茶,就说……就说我正在调拨现银,让他们稍候片刻。”
襄理领命而去。
赵丰年站在原地,闭着眼,脑子里飞速转着。
顿时想起来…这是当初从津门支行那边,
十有八九,就是冯庸的那张三十万支票!
连忙后悔不迭,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两巴掌。
自己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
哎!
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
现在…晚了。
此刻,已经顾不得其他了。
赵丰年快步走到电话机前,拿起话筒,犹豫了半分钟,终于咬着牙报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有人接起。
“莫西莫西。”
听见对面的声音,赵丰年握紧听筒,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山本先生,是我,赵丰年。”
“赵桑?”电话那头传来山本略带意外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
“山本先生,”赵丰年截断他的话,咬着牙,“之前的事,可以商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低笑。
“赵桑终于想通了?”
“山本先生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
“赵桑爽快,”山本的声音慢悠悠,
好像猫戏老鼠一般,
“我的条件很简单——实业银行全部股份,还有赵桑手里的公债…十万……”
没有听完…赵丰年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
全部股份,而且还有手里的公债,就十万?
这他娘的开玩笑吧。
实业银行虽然现在风雨飘摇,可光是自己脚下的这栋大楼就值多少钱?
还有在手的房产、地契,公债!
哪怕已经跌去大半,
但是少说也值几十万。
十万?
这是趁火打劫,连骨头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