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支援第9师团的,是日军的空中力量。
当听闻中国军队的战机居然远赴安徽境内执行轰炸任务,由徳川好敏率领的航空兵团坐不住了,位于南京,镇江,上海的飞机一齐升天,足足47架战斗机向大别山上空振翅而来!
此前,SB-2轰炸机几乎已经覆盖了轰炸了庐江和舒城三番,从高空的视角俯视,足见整座城池卷起滚滚黑烟,墙外的平土现在与麻子脸无异,在爆燃的火光照耀下,战士们抬头仰望,他们看到的是自己的战机。
无论明天怎样,未来怎样——
但至少此时此刻,印有“青天白日”标识的战机在自己的头顶翱翔,炸弹所投掷之地,并不是自己辛苦挖掘的战壕。
“杀啊!”
方文坚的虎贲团本不属于正面攻击序列中的主攻选手,或者说,在竹石清的战术安排里,对庐江的正面袭击只是拖延之举,真正促成最后一击的依旧是第19集团军北渡长江的那几个军,用几万人来打突击,这才是决定性力量。
但方文坚说不。
访德归来后的第一批德国援助亦可以成为“样板援助”,简单来说就是把竹石清和隆美尔拼凑起来的那个单子每样都来上一点,让中国军队体验体验,再来优化后续大规模补充的方案,除了81mm迫击炮和10辆德国二号坦克外,同样送到部队中的,还有30挺MG34通用机枪。
本来方文坚和朱云峰是一人端着一把,争相向前突进,但势如破竹攻克甘泉寺后,情况发生了变化,包括梁华盛和戴安澜在内,所有人都意识到,撬开庐江城的最后一道屏障已经撕开,现在哪里还需要等19集团军压上来?
方文坚一不做二不休,领着虎贲团就往前上,整个团的火力在硝烟中冒着炫目的焰光——
75发弹鼓的嗖嗖声和MP28冲锋枪的哒哒声像是在敲交响乐一样。
“朱云峰!狗日的,拿枪管来!”
方文坚把朱云峰拴在自己身边的原因并不复杂,只因缺少一个专门换枪管和弹链的副射手,这要是使唤下面的战士,方文坚反倒是会觉得不好意思,至于这家伙么...
换!弹!
“换弹!”
哒哒哒哒哒——
虎贲团自甘泉寺继续东进,又连续攻破了冷饭岭、郭庙二地,把枪管子快伸到了庐江城的脑门上。
见此情形,190师作为32集团军的主力自然不甘落后,更何况,梁华盛作为黄埔一期毕业,190师更是被称为“忠勇师”,战力也是属于国军中较为凶悍的那一类,他们自泉西向白湖镇迂回,企图切断庐江的东南出口。
戴安澜么——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一大片作战区域,完全算得上是他的老家。
当年,他便是从巢湖无为走出去,在学堂弃笔从戎,投身军校,如今,率领二旅官兵,只为收复失地,驱尽占据家乡的日寇!
三支buff拉满的部队从正面击溃了36联队这支疲惫之师。
天空上,敌我双方的战斗机俯冲、盘旋、撩射、追击,火舌交错。
地面上,杀声四起,旌旗蔽空,冲锋号鼓噪着潮水般的战士向着东北方向全速开进。
浮桥上,错落的脚步声惊得鱼豚四散,襄安镇的两条外通之路上,尽皆挤满了中国军队。
顷刻间,整个巢湖四方,第9师团便面临崩盘的危险。
原本以为严密的防线此时四处漏风,本以为抓住了竹石清的主攻方向,但仓促间居然又搞成了四面开花的境地。
合肥指挥部内。
吉住良辅难以置信地抻着桌子,他深吸了好几口气。
“36联队情况如何?”
“庐江外线,几乎全部失守。”安部孝一答道。
“襄安的情况搞清楚了没有?”
“暂时还没有。”
安部孝一急得满头大汗,他所负责的那一桌实体沙盘上的旗帜此时被他调来调去,也就半个小时时间,整个战场的变化已天翻地覆。
“报告,航空大队来电!”
“拿来我看!”
吉住良辅急喝一声,抢先一步夺过电文,瞬间皱起眉头,嘀咕一句,“成建制的中国军队?第三战区哪里还有投入进攻的军力?”
如果吉住良辅知道现在是二十万中国军队围着他打,而且渡江的是土木系的嫡系19集团军,他估计当场就能拿脑袋去撞墙,但好在,他暂时还不知道自己面临多大的危机。
中国军队进攻的态势在正午时分才稍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