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这边话刚出口，那边盘踞在一起的自然能量瞬间分出一小股，落在他身上。
人物面板上，林之加护专长瞬间发生小幅度变化，从原来的迦纳斯森林变成了迦纳斯森林和莱瑟曼地区森林。
李易看到这一幕，惊了一下又一下。
第一下惊，是因为灰白森林意识居然懂得定金的概念。
哪怕李易之前通过感知，就发现这片森林的意识情感无比丰富，已经快孕育出整体智慧。
但这种操作依旧有些超出他的认知。
因为有智慧，并不代表能够理解概念。这就好比牛顿、爱因斯坦这样的科学大能，永远也无法真正意义上用言语描述出智能手机。
或许他们凭借智慧和对未来的洞察力，能够想象出类似的存在，但那和真正的智能手机永远也不可能一模一样。
那和他们是否拥有人类最顶尖的智力毫无关系，只和人生经历有关。
这一点对灰白森林的意识也是一样，如果单纯有灵性、有智慧的话，是没办法做出类似的操作的。
所以——
‘是有人或者精类，在过去不断和森林意识沟通、交流吗？’
李易心中推测着，同时脑海中浮现出莱瑟曼女巫的身影。
作为与莱瑟曼土地深深联系在一起，并擅长使用精魂力量的女巫群体，她们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与自然之魂沟通。
而森林意识，就是最典型的自然之魂。
而让李易第二次感觉到惊讶的，则是吸收小部分自然能量后增加的词条——莱瑟曼地区森林。
哪怕莱瑟曼本身并不是以森林繁密而著称的地区，但覆盖在这片土地上的森林并不止灰白森林这一块。
虽然之前人物面板已经提示过，这片森林汇聚出来的祝福，能够一口气将带有明显地域性的林之加护升格为覆盖所有森林的森林加护。
但之前李易更多是那是力大转飞，也就是灰白森林意识给的自然能量够多。
可结合定金一看，事实显然并非如此。
灰白森林意识能够做到这一点，似乎更多的是基于某种位格，或者说权柄。
这个发现，让李易不禁想起在莫杉提尔广为流传的一则传说。
那就是莫杉提尔这片古老的土地，在文字和众多种族还未诞生的年代，曾经与一片古老的外层位面有着紧密联系。
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那片古老的外层位面和很多东西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中。
但从过去遗留下来的只言片语来看，那片外层位面似乎是精类的国度，存在着精类神系，并流传着与现行奥法体系截然不同的法术体系。
莱瑟曼古老土地，作为那片古老位面紧密相连的一部分，因此遗留了那个位面的一部分力量。
因为这个缘故，这片古老的土地总是很容易孕育出各种精类生命，也很容易诞生出鬼魂。
李易虽然不知道那个消失在国度天宇中的外层位面究竟如何，但从精类亲近自然，几乎可以视为自然力量化身来看，那个外层位面的力量显然也是自然力量某个侧面的体现。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可以用继承那个位面遗留在莱瑟曼古老土地里的力量，来解释灰白森林的特殊性。’
李易心里这样想着，身体却快速的往前飞。
毕竟作为冒险者的他，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
既然收了人家的定金，那就得把事情办好。
这样飞了不过片刻，李易再次听到悲鸣声。
而伴随着悲鸣声，一只浑身是血的天鹅，摇摇晃晃的扑棱着翅膀飞向他。
虽然天鹅本身在感知里只是普通的天鹅，但李易却感觉到强烈的自然能量在灰白森林意识的调动下向这只天鹅聚拢。
很显然，这只天鹅就是让这片灰白森林无比急切，甚至不惜付出宝贵的自然力量给予李易加护的对象。
李易乍见这一幕，脑袋也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