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血腥味,由此涌入他的鼻孔,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但角斗场中的角斗,并没有李易的皱眉而停止,很快又一波抗拒征召者被士兵们用长枪逼到场中,熟悉的场景再次上演。
不过这一次,就不是抗拒征召者之间的内战了,而是对抗十头被特殊训练过的狂暴斗牛。
和人类内部的争斗相比,野兽的杀伤效率显然要低不少,但凶残和刺激程度却呈现指数性上升。
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在斗牛的蹄下变得血肉模糊、凄厉哀嚎,李易眉头的皱纹变成了心理上的不适。
已经是一名高级职业者的他,并不打算强行忍耐这种不适,直接起身道:
“我不太喜欢这种血腥的画面,先告辞了。”
“等我和布里蒂牧师的角斗快开始的时候,再找人通知我吧。”
李易这样说着,不顾众人或诧异、或不解、或轻蔑、或嘲笑的表情,自顾自的离开了主看台。
众人见他这样没有半点犹豫和迟疑直接起身离开,反倒纷纷收起了表情,然后或明或暗的看向看台最中央的科尔布罗总督。
被众人盯着的科尔布罗总督见状,心中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按了按眉心。
作为总督的他虽然对角斗并没有其他元老贵族那种狂热的喜爱,但是眼下的这场角斗仪式是他在举办。
李易这种当面直接的表达不惜,某种意义上就是在挑衅他的权威。
如果放任不管的话,那他肯定会威严大损;但如果真的按照某些人的一些小心思去惩罚李易来维护自己的权威,李易这个武僧恐怕会直接拍屁股走人。
‘头疼啊!’
‘明明各方面都挺像一个圣武士,怎么偏偏就是个武僧呢!’
‘圣武士有法律、有善良,有神祗、有教会,只要找到方法,总是不缺让其委屈一下自己的方法。’
‘但一个武僧,一个被禁锢两百年,没有圣地、没有师徒牵绊的武僧,又有什么能让他受委屈呢?’
科尔布罗心里这样想着,越想越觉得无奈,甚至忍不住骂了两句两百年前下达踏平廓尔喀山、驱逐、禁锢境内所有武僧的那位帝国第二十一任皇帝——阿维狄乌斯。
近两百年来,对帝国造成巨大影响的事件,超过一半都和被这位皇帝毁灭传承、失去一切的武僧有关。
先是导致帝国皇帝频繁绝嗣和荒唐行径的五种衰亡诅咒,然后是帝国第二十二任皇帝柯莫杜斯在位期间轰轰烈烈的永亡宗大刺杀。
除此之外,还有精灵和艾奥诺克法师联盟收留逃亡武僧导致的三十年外交断绝事件,以及间接引发的第三次兽人之战,以及琼达斯人独立。
基本上,这两百年来导致帝国江河日下的大事件,往上推都能推到那位皇帝的荒唐操作上。
哪怕到了现在,他这个行省总督,依旧要受到当年的余波影响,面对一个各方面毫无牵挂的高级武僧。
‘这都是阿维狄乌斯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