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青的神色突然有些玩味:“哦?微不足道的一线生机?你这十殿阎罗之首,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连一线生机都怕失去?”
“自然是幽冥真正的权柄。”秦广王的回答字字清晰,“世人皆知十殿阎罗掌冥府,可又有谁人知晓,我等的权柄不过是镜花水月。在你们这些‘上仙’面前,我等幽冥之神只能唯唯诺诺,幽冥的权柄,更是任你们予取予夺。”
说着,他的神色骤然冰冷下来:“我要的,是做这幽冥真正的掌权者,让冥府的规矩,重新回到幽冥之神手中,让三界六道,再无人敢随意插手幽冥之事!”
看着秦广王冰冷的神情,陆青再次忍不住鼓了鼓掌:“原来如此。确实,为了所谓大业,自然要攫取一切能攫取的东西。”
可话音刚落,他又神色一哂:“可惜,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你竟敢这么说?”秦广王咬牙切齿,“你是先天神圣,生来便有无上威能,自然不懂我辈之艰。幽冥之神,本就法力低微,唯有点滴积累,踽踽前行,才有机会去追寻那看似可望不可即的东西。”
“可你攫取的那些东西,显然无助于你法力的提升,也绝不可能助你得到你想要的权柄。”陆青摇了摇头,“说说吧,你费尽心机攒下的那些东西,到底是要做什么用?”
“与你无关!”秦广王冷冷道。
“但我不这么认为。”陆青说着,缓缓抬起了手。
“你竟敢威胁我?”秦广王怒目圆睁。
“你不是说了吗?我这样的人,向来对你等幽冥之神予取予夺。”陆青叹道,“现在,我只是按你说的做罢了。”
“你!”秦广王更怒,却终究无可奈何。
他实在没有与陆青抗衡的能力,哪怕对方只是随意挥手,他也未必能接得住一招。
但要他说实话,他依然不愿。虽说他对那个存在谈不上什么忠诚,可那位,却是他实现毕生愿望的唯一途径。他拼尽全力隐忍、积累,绝不能因为这一时的威逼,就放弃自己追寻多年的愿望!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再把这事蒙混过去?
可惜,或许是不耐烦了,陆青竟不再废话,大步上前,一把揪住秦广王的脖领子,径直将他从高高的主位椅上拽了下来。秦广王猝不及防,身形踉跄,跌倒在地。
“再不说,你可就要挨揍了。”陆青道。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秦广王气得直哆嗦,却还是无可奈何。
见秦广王依旧嘴硬,陆青的拳头渐渐扬起,就要朝着秦广王打下。
即使秦广王是十殿阎罗之首,也不可能接得住陆青的拳头。
那可是与哪吒差不多的拳头!
“唉……”
就在拳头即将落下的时候,一声悠长的叹息突然传来。
这声叹息,穿透了幽冥地府,遍布了十八层地狱的每一个角落,即便地藏菩萨的道场与轮回台,也挡不住这声叹息的蔓延!
“竟然是他?!”地藏道场中,原本闭目诵经的地藏王菩萨猛然睁开双眼,神色间满是惊叹。
“老爷,是谁啊?”他座下的瑞兽谛听晃了晃脑袋,好奇地问道。
“你这惫懒性子,天上天下的事,哪有你不知道的,反倒来问我?”地藏王菩萨无奈地摇了摇头。
“嘿嘿!”谛听挠了挠脑袋,憨厚地傻笑两声。
地藏王菩萨无奈,终究还是温和地开口,说出了那个谛听本就知晓的名字:“那是泰山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