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前辈，关于无天之事，大天尊虽已对我言说了不少，不过有一事，我却不便向他发问，不知前辈能否为我解惑？”等候仙丹的间隙，陆青对着太上老君拱手问道。
“但问无妨，老道知无不言。”太上老君笑呵呵应道。
嗯，也挺奇怪的，陆青遇到的这些天庭的天尊们，似是都喜欢这样笑呵呵的。
当然，陆青也没太在意这一点，只是道：“玉皇大天尊，为何会有无天这等恶之侧面存在？莫非，即便是天地唯一的大天尊，也难逃心魔么？”
闻言，太上老君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陆小友，无天若是听见你称他为‘心魔’，怕是要气炸了！”
“愿闻其详。”陆青微微欠身。
“无天，就是玉皇大天尊！”太上老君语出惊人，“心魔者，乃后天妄念滋生，是自性被私欲遮蔽的产物，可除、可灭、可化。而无天与玉帝的关系，却是道分阴阳，是天地运化的必然。大天尊既为三界共主，乃天地之具象，自然要分出无天这一侧面，以成阴阳平衡。”
“前辈的意思是，无天将永恒存在？”陆青若有所思。
“是也不是。”太上老君道，“道虽分阴阳，但三界共主终究只有一个。平常的时候，大天尊便是大天尊，无天并不显化；唯有劫数降临，无天才会应运而生，完成天地吐故纳新的运转之责。”
“原来如此。”陆青点了点头。
虽然太上老君并没有说得太细，但对他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只要这方天地尚存，无天所象征的道之阴便必然存在。不过，存在的却不一定是无天这个具象个体本身。无天此身，因劫而生，亦可以随劫而灭。
这就够了。这至少说明，无天并非不可战胜。
啧，说起来，《西游记》里提过，玉帝“苦修一千七百五十劫”。若是这世界也遵循此设定，那岂不是……已经出现过一千七百五十个不同的无天了？
好家伙，玉帝还跟我装什么非我不可？这里头该不会有猫腻吧？
神话世界的这些老怪物，还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稍有不慎，便要被他们算计得骨头都不剩！
嘿，而且话说回来，眼前这位太上老君，道德天尊，他说的话就真的是毫无隐瞒的吗？
头痛啊。
陆青沉思的时候，一个金衣道童捧着备好的仙丹葫芦走了过来。
莫不是金角大王？看着道童，陆青不由心道。
不过他最终并未深究，只是接过仙丹葫芦，对着太上老君再行一礼，便转身离去。
太上老君望着他的背影，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意。不过，他真正的心思究竟是怎么样的，却无人能够知晓了。
……
“孩儿们，我带仙丹回来咯！”辞别天庭后，陆青转瞬便抵达洞庭，径直入了洞庭龙宫。
白素贞等人一直在此等着他回来。
可听见他这话，几人都不由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陆青大多时候还算正经，可偶尔放松下来的模样，寻常修士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不过这儿倒真有个不一般的修士。
“老君的仙丹？这可是稀世宝贝！”钱塘龙君凑上前来，满眼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