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九刀?”令狐冲顺着他的话打趣。
“太难听了,不要。”陆青轻笑一声,否定了这个名字。
“师弟,你的天资,师兄真是望尘莫及。莫非这短短半年,你就已抵达当年独孤求败前辈的境界?”令狐冲望着陆青,由衷叹道。
“那倒也不是。”陆青摇头,“独孤九剑,只练了一个‘破’字。可独孤求败的人生,难道就只有这一个字吗?”
“师弟,你的意思是?”令狐冲若有所思。
“太师叔也曾说,剑法的最高境界是‘无招’。既然无招,那独孤九剑的剑招,又有何意义?”陆青道,“所以我觉得,独孤九剑的‘破剑式’、‘破刀式’乃至‘破气式’,都只是独孤求败修行的过程,是他‘以武演法’的载体,而非他最终的‘道’。”
说着,他顿了顿,才又道:“宋时,曾有前辈高人得传独孤求败自述之意,言其有四重境界,最高为‘无剑胜有剑’。师兄觉得,这‘无剑胜有剑’,难道是说不拿剑,反倒比拿剑更强?”
令狐冲沉吟片刻,坦诚道:“我不知道。”
“其实我也不确定独孤求败的本意,但以我之见,拿着神兵利器的独孤求败,必然比空手的他更强。”陆青说出自己的见解,“所谓‘无剑胜有剑’,说的并非‘手中无剑的剑客’强于‘手中有剑的剑客’,而是通过练剑,抵达了‘本真’之境。剑是外物,并非真我。这一境界,是说‘真我’的修行境界,要比需要依靠外物修行的境界更高。”
“师兄虽还不能完全理解,但觉得师弟说得有道理。”令狐冲由衷赞叹。
“听了你这小子的话,老夫也觉得是这个理。”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崖边传来,风清扬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神色复杂。
“只是若真如此,老夫一生浸淫的独孤九剑,竟只是独孤前辈修行路上一段不起眼的风景,想想倒有些不是滋味。”风清扬轻叹,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太师叔倒也不必如此丧气。独孤九剑的个人风格如此强烈,想必是独孤求败为自己量身打造的证道之法,是他抵达本真的必由之路,无可替代,绝非‘不起眼的风景’。”陆青安慰道。
“多谢你小子安慰。不过老夫年纪也早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比不上独孤前辈也就比不上了。”风清扬不由感叹一声。
但转瞬,风清扬的神色就跃跃欲试起来,与他刚刚才说的“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完全不符。
“只是,老夫倒想试试,能说出这番话的你,到底有几分真本事。你该不会,只会说嘴吧?”风清扬大笑道。
“太师叔请!”陆青当即拱手应战。
只会说嘴?这种事,在魏晋文人,或者江南士绅中大概是流行的,但在江湖里,无异于找死。
他陆青,可不是什么爱找死的货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