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浓,万籁俱寂。
陆青坐在客栈窗前,品着一杯清茶,感悟此界万事万象与他曾历诸界的异同。至于促织和狐妖之类的俗事,他自然从未放在心上。
哪怕那名叫胡紫姑的劣等货色,此刻就愚蠢地潜伏在巷口,他也懒得浪费精力去处理。
“嘤嘤!”
忽然,巷口传来一声凄厉的狐鸣,随即那狐妖的气息便如潮水般急速跌落了。
陆青眉梢微挑,抬眼望去。
夜色里空无一人,唯有一缕奇异的道韵,正悄然远去。
“倒有几分本事。”陆青低语一句。
他如今虽未重修功力,可这具先天之身的感知力,也依然非寻常修士可比。巷口那人竟能在他漫不经心的感应下隐匿踪迹,足以证明,此界的修行法门,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
次日清晨,陆青刚在房中用过早餐,便听闻客栈楼下传来一阵喧闹的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县太爷今早一早就下令停止征蛐蛐了,还把之前搜刮的银子都退给百姓了!”
“可不是嘛!听说昨晚县太爷被一只蛐蛐咬了手指,肿得像根萝卜,夜里还做了场噩梦,梦见无数蛐蛐扑上来索命,吓得他连夜就改了主意!”
陆青闻言了然。
看来昨夜那人,不仅收伏了胡紫姑,还顺手料理了那湖阴县令。这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若对方所求之事不算麻烦,他倒也不介意承下这份情,应下对方的邀约。
当然了,昨夜那人肯定就是冲他来的。否则世间哪来这般巧合,他刚揽下这些差事,便有人专程出手替他解决。
“笃笃笃……”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进。”陆青毫不意外地开口。
门外的人,他自是早发现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青衣道人缓步走入。
这道人鹤发童颜,面容清隽,腰间悬着一枚八卦玉佩,神态温和,倒也颇有几分道门真修的风范。
他刚进门,便对着陆青深深作揖,姿态恭谨至极。
“贫道李成爻,见过公子。”道人声音沉稳谦和,“昨日贫道听闻那狐妖与县令之事,唯恐扰了公子清修,便擅自出手料理了。此举未先禀明公子,还望公子降罪。”
陆青闻言,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一番。
眼前这道人,瞧着已是修行多年的道门高人,平常情况下,想必也是受人敬仰供奉之辈,没想到竟会对自己如此恭敬。
莫非……
“你认得我?”陆青眯起眼眸,道、。
“不敢称认得,只是久闻公子大名。”自称李成爻的道人被陆青这般目光一扫,竟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语气愈发恭谨。
“你闻得我何名?”陆青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