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凡，陆雪琪。
这里是，诛仙。
见陆青久久不语，张小凡也忍不住紧张起来，攥紧了手中的烧火棍，试探着问道：“你是炼血堂的人吗？”
此时的他，身上还一点没有后来魔教血公子的气质。
好吧，其实所谓血公子，不过是他被噬魂杖煞气侵染，再加上对碧瑶之死的愧疚，催生出的半疯魔形态罢了，根本谈不上什么气质。
血公子，与大竹峰上那个厨子，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这件事，原著中除了陆雪琪，似乎也没有什么人看得出来……
“不是。”陆青一边想着，一边淡淡回应。他并不打算与这两个少年男女起什么冲突。他其实颇是喜欢他们的。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张小凡一脸不解。嗯，听了陆青的回应，他竟下意识就信了。
“受了伤，在此地疗伤。”陆青回答。
“啊，你也受伤了啊！”张小凡彻底忘了先前的紧张，脸上露出几分同病相怜的神情，下意识提议，“那我们一起吧！这地方到处都是阴灵，好危险的。我的烧火棍好像能驱逐它们。”
“哈哈哈！”看着眼前少年一脸质朴、真心实意发出邀请的模样，陆青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
“啊？”张小凡被他笑得一愣，满脸茫然，完全不明白自己哪里说得不对。
一旁的陆雪琪却是心中一紧，当即上前一步，将张小凡护在身后。
要动手了吗？陆雪琪心道。
“哈哈哈哈哈……”可出乎她意料的是，陆青不但没有动手，反而笑声愈发狂放。声音震得仿佛整个死灵渊都摇晃起来。
笑了好半晌，陆青才缓缓收住笑声，看着眼前的两人，眼中浮现出几分怀念：“好啊，这般单纯又笨拙的少年人，我真是好久没见了。”
上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是在什么时候？
似乎要追溯到岳灵珊第一次下山闯荡江湖之前了。至于其他人，便是曼陀山庄里的王语嫣，也早早放弃了单纯。毕竟有李青萝那样的母亲，慕容复那样的心上人，王语嫣纵使生在深闺，也不得不早早成熟起来，哪像眼前这两位，除了在山中修道，对世间的尔虞我诈几乎一无所知。
哦，张小凡倒是还算有些经历。他身负血海深仇，又刚经历了暗恋无疾而终的苦楚，但他也只是单纯地将“复仇”和“难受”记在心里，并没能从中悟出什么。
而此刻，听了陆青好一阵大笑的张小凡，也依旧是一脸迷茫。
“你们两个，跟我来吧。”陆青也不意外，轻轻敛了笑意，淡淡道。他准备送他们出去。
不养伤了？
确实是不急了。
认出张小凡和陆雪琪后，陆青便知道，自己不用再谨慎什么了。
张小凡、陆雪琪、地下暗河，这三个元素只指向一个地方，魔教炼血堂的老巢，死灵渊，无情海。
这个地方，若是在八百年前，黑心老人尚在，炼血堂鼎盛之时，他或许还会忌惮三分。可现在的炼血堂，连个上清境界的高手都找不出来，他怕个球！就算是无情海中那大名鼎鼎的黑水玄蛇，也未必就比风云世界的神龙更强，于他而言，不过是一盘菜。
啥，他现在重伤在身？
哼，纵使此刻重伤在身，他也没将这些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