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彻四野,震得剑晨在地上乱滚。步惊云虽强撑着立在原地,脸色却已是一片惨白。
奇异的是,功力最弱的雪月反而无事。
但这其实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陆青这番大笑,并非寻常以真力催动音波的音波功,而是几乎可以说超越了武学限制的,道攻!
天剑境界,至高无上,永远不败?
那就截断这天吧!
截天,某种意义上就是超脱世界,也就是破碎虚空!
所以,陆青的破碎虚空之法,自然能做到截天,截取天剑这方“天”!
剑晨与步惊云都是感悟过无名这柄天剑的,自然会被陆青的道攻波及。而雪月嘛,她这个“最菜魔主”,对剑道不说一窍不通,也算得上七窍通了六窍,所以反倒毫发无伤。
无名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惊容。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天剑境界,竟会被人夺去。
会被人夺走的境界,还能算作真正属于自己的境界吗?
陆青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朗笑一声:“无名兄,天剑,天眷,何其相似!”
无名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自踏入天剑境界以来,他确实无往而不利。这么说来,自己的所向披靡,不过是上苍的眷顾?
可是,上苍啊,你为何要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眷顾我?如果,在洁瑜还活着的时候,你也能眷顾我,那该多好啊!无名心中涌起无尽感慨,比起做一个孤独的武林神话,他宁愿做个平凡的普通人。
“没了天眷的你,可不能再分心了!”
陆青的声音突然响起。无名心中一惊,仓促间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
一声巨响,陆青一拳狠狠砸在无名肩头,将他整个人打得倒飞出去!
……
“先生,无名前辈怎么走了呀?”
去往凌云窟的路上,雪月忍不住问起方才的事。
不过是被陆青一拳击中,无名竟直接放弃了比试,甚至连要夺走步惊云手中绝世好剑的事都放弃了,拍拍屁股便径自离去。
雪月越想越觉得奇怪。打不过她的先生当然没什么,很正常,认输也没什么,可绝世好剑对他而言不是很重要吗?难道不该再拼上一拼?再说先生分明对绝世好剑毫无兴趣,根本不会阻拦他。
她把这满肚子的疑惑一股脑说给陆青听。
陆青听罢,不由朗声大笑:“我哪知道他怎么想的。无名的心思,我可猜不透。你若真能把他琢磨明白,那你就成无名了。”
“雪月可不敢做无名前辈,他太苦了点!”雪月说着,似是想起了无名的生平,有些感慨。
“不过天剑还不错。”陆青突然道。
“天剑?”雪月疑惑。
被她的先生击败的东西有什么好的吗?
陆青却没回答。
倒也不是要隐藏什么,只是他自己还没想明白。
刚刚,在截取到天剑的那一瞬间,自己似乎想通了一个,这两天一直没想通的肉身关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