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灭灭御红尘。
……
是他？！毕玄心头剧震，不及细想，也顾不上周遭众人的惊愕，转身便化作一道残影狂奔而逃。
为什么逃跑？
屁话！不跑难道等死？
那陆青连宁道奇都能斩杀，自然也能取他毕玄的性命！
毕玄绝非懦夫，却也不肯打毫无胜算的仗。再说，他此番带着突厥铁骑倾巢而来，本就是为了借大军之势提升胜算，何苦要单独与这等怪物一对一？
望着毕玄仓皇逃窜的背影，陆青不由一哂。
倒是果决。
只是，跑得掉吗？
方才他探寻天地造化，虽颇为劳心费力，但也同样获得了天地造化、生命孕育的磅礴伟力反哺。
此刻的他，甚至处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巅峰。
他原本估计自己还需再苦修数年，方能修得成熟的“破碎之果”。但现在，在这股造化伟力的滋养下，那“破碎之果”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茁壮成长。
昔日自传国玉玺中领悟的万千法理，此刻再次涌上心头，被他飞速熔炼，化为专属自身的道之法理。
世界的本质，大抵如此。而想要超脱此方世界的路径，似乎只要这般……在陆青心中，一颗奇妙无比，甚至不知是否存在的道果缓缓成型。
只是这颗道果，却似被一层无形的“蛋壳”包裹，始终无法彻底破茧而出。
陆青瞬间了然，这是他的“大胆假设”，还没有经历“小心求证”的缘由。
求证的机缘，就在那里！
他的目光，骤然投向突厥大营的方向。
那大营中，有突厥诸部精锐汇聚的最强铁骑，有他从未见识过的雄浑军阵，那就是冥冥中的天道，给他准备的，助他打破那层“蛋壳”的契机吧。
虽然陆青向来不喜欢正面冲击军阵，对武者而言，正面冲击军阵永远是下下之选，尤其那些突厥铁骑，还曾带给他淡淡的威胁感，与被他随意砍杀的四大寇，或者迦楼罗军那群乌合之众完全不同；但此刻，他却必须去正面挑战军阵了。
因为这一次，他要的并非单纯的胜利，而是那破茧而出、超脱世界的道果诞生！
“秀芳、青璇，辛苦你们了。我先送你们回去。”但在挑战军阵之前，陆青还有一件事要做。
“先生……我还是喊你先生吧，这样似乎更适合一些。”尚秀芳笑道，“先生不必挂心我们，现在就去吧。我和青璇可没有过去那么柔弱。”
话音刚落，她的气机便与天地交感。
比“天之女”更完整的天人合一之道，显现在她身上。
她终于突破了自己的心障，走上了通向破碎虚空的大道。
石青璇亦浅浅一笑，身形轻移，与尚秀芳并肩而立。她周身道韵流转，与尚秀芳的气息相契。
下一刻，尚秀芳本就颇为完整的天人合一，竟在石青璇的加持下再添一层圆满，甚至超越了当初的宁道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