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徐徐吐出一口气。
宽敞的静室顿时刮起了大风。
日月玄机,果然造化非常。
传说,仙道中人,亦言“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乃非常之道。
今日陆青小试一番,果然与一般元气截然不同。月如练,缠绕肉身,日如丝,渗透神意。
只是一口日月玄机入体,他那久旱的身躯便发出前所未有的满足之声,每一寸经脉都在舒展,每一处窍穴都在贪婪吞吐,似乎在表达,你之前给我吃的都是些什么狗屎。
可惜,他每天也只能小小的吃这一口。
元神返照自身,看着萎靡的识神,陆青心中幽幽叹了口气。
只是一口,反震便让他的识神萎靡不振,再贪多一口,怕不是要识神崩碎,只能去修香火成神道了。
想着,陆青闭上双目,停了对日月玄机的牵引,转而吸纳最寻常的天地元气,缓缓温养受损的识神。
……
另一边,东溟巨舶的会客厅内,云玉真好不容易从那可怕的轰鸣中回过神,便当即起身,对着单美仙匆匆抱拳:“单夫人,我帮中尚有急事,今日便先告辞了!”
单美仙假意挽留。
云玉真当即婉拒。她那姿态是真柔婉,便是她傍的独孤阀公子独孤策,也从未见过她这般柔婉。
不多时,她便带着随从匆匆离开了东溟巨舶。
她真的怕了。
她其实很好奇那炸响的原因,但她却一点也不想亲自去调查。
作为情报头子,她比谁都清楚,这天下的情报,知道的多了,确实能无往而不利,但若知道的太多,那就是找死了。
韩盖天其实也挺怕的。但他这个海沙帮帮主,却是打出来的凶名,绝不能像云玉真那般落荒而逃。
而且他若是这么就跑了,他背后的宇文阀怕是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单美仙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便笑眯眯地递上台阶:“韩帮主,实是不巧,刚刚下人来报,鄙派亦有要务,怕是无暇再招待帮主了。不如请帮主先行返程,待妾身料理妥当,再亲自登门赔罪。如何?”
闻言,韩盖天的脸色阴晴不定,这台阶,他到底接还是不接?
就在这时,一道努力娇柔却藏不住颤音的声音响起:“帮主,既然东溟夫人有事,咱们改日再来拜访便是。秋燕之前忘了,咱们跟水云帮的人约了今晚谈判的。”
韩盖天循声看去,发现是一个貌美的光头尼姑。他和这尼姑真是太熟了,浑身上下都熟悉得很。
对方正是他的姘头,有“美人鱼”之称的游秋燕。她虽也是先天高手,却只是初入先天,方才那声炸响的震慑对她更甚,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游秋燕的话一出,韩盖天的台阶终于是圆满了。不是他怕,是身边人撑不住。
他轻哼一声,故作镇定地揽过游秋燕的腰,沉声道:“告辞!”
说罢,头也不回地带着人离去。
“嘻!”待韩盖天的身影彻底消失,单美仙才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