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心知,他大概率看不到女儿嫁人生子了。
“师叔放心。”陆青许诺道,“有弟子在,师妹绝不会有半分危险。”
许是因着这句承诺,刘正风心中稍安,又从衡山剑法中挑了几套精妙招式,一并传给了陆青。
虽然陆青对这些剑法兴趣不大,他连思过崖秘洞中的五岳失传剑术都懒得去寻,更别说这些了;但刘正风一片心意,他也就勉强收下了。
从前内功未成,他不愿在外功招式耗费过多心力;如今内功已小有所成,加之需行走江湖寻找更多修行参照,这外功护道之术,倒也不得不提上日程了。
……
一日后,衡阳城的街巷间,陆青与刘菁并肩而行。暖融融的阳光穿过头顶的树冠,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的发梢与肩头,空气中浸满了温软。
这是个好时节。刘菁却没有丝毫游玩的心思,始终眉头微蹙。
刘正风虽嘴上说要带她一同对抗嵩山,转头却把她托付给了陆青,显然还是想让她远离这场纷争。
“师兄,你说……我们真的能赢吗?”刘菁突然道。
“若师叔真能下定决心,至少能让嵩山派无功而返;可若他中途动摇,事情就麻烦了。”陆青语气平静道。
“爹爹没有下定决心吗?”刘菁不解。日前他们不是十分确定的,要与嵩山派,要与左冷禅战斗到底吗?
“师叔只是在昨天下定了决心。今天嘛,不一定。”陆青道。
刘菁还是不解。
“人的思维惯性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师叔已经做了太久的,八面玲珑的员外郎了。他心中的果决,究竟还剩多少呢?”见刘菁还是不解,陆青只得说得更明白一些。
刘菁终于明白过来,心头一紧,当即道:“我这就回去找爹爹,再劝劝他!”
“事实上,如果没有你的话,师叔可能会果决起来。”陆青突然叹息一声。
“没有我?”刘菁愣住,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阻碍。
“昨日师叔下定决心,是因为想护住包括你在内的家人;可家人既可以是他的支柱,也可以是他的软肋。”陆青道,“他会忍不住想,若真与嵩山撕破脸,你们会不会有危险?这份顾虑,迟早会磨光他所有的决心。”
“那怎么办?”刘菁急了,她可不想成为拖累。
“如果可能,在成为支柱后,能让软肋消失就好了。”陆青道。
“是啊。如何才能不成为爹爹的软肋呢?”刘菁点头喃喃。
“师妹,确实有个办法,只是要苦一苦你。”陆青的神色突然有了一丝怜悯。
“师兄请讲!”刘菁连忙抬头,眼中满是急切。
“消除软肋的最好办法,就是让软肋彻底消失。”陆青道,“而让一个人彻底消失最好的方法,师妹,作为江湖人,你也是懂得的,就是让他死了。所以,师妹,或许你应该去死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