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施主灵慧,贫僧不及。”听闻此言,扫地僧叹息一声,终于止住了脚步。
原来,他引着陆青往后山奔逃,竟是为了给少林僧众争取躲藏的时间。他已然看清,自己无力护少林渡过这场劫数,只能尽可能让门中弟子少遭祸了。
陆青也逐渐猜出了他的心思。不过,他对少林僧众本就没什么兴趣。
眼下少林最强者莫过于玄慈。可玄慈的感悟与扫地僧相比,简直天差地别。所以,有扫地僧在此,谁还要什么少林僧的感悟啊!
更何况,扫地僧虽不敌他,甚至未必能凭轻功脱身,但若想强行废掉体内的情种,却并非难事。所以,对陆青而言,以少林寺为质,逼扫地僧乖乖交出感悟,因此放弃少林众僧的感悟,也是一种必然了。
两人各怀心思,最终的决断却出奇一致。
“敢问施主,此番劫难,究竟要到何时方能结束?”扫地僧问道,显然还想再多拖片刻。
陆青却也不拒绝。
现在,他颇有些胜利者的余裕。
“等此法于我而言再无裨益,我自然便无心推行了。”他淡淡回应。
“如此一来,怕是牵连太广,日后即便想停也不行了。”扫地僧叹道。
“大师莫要说笑。”陆青哑然失笑,“我虽殚精竭虑,令此法可借双修之途广泛传播,但它终究只是我的造物。我虽自负,却也不敢认为,自己的造物能如人畜般生生不息。代际相传日久,此法自会崩溃于无形。”
“如此,甚好。”扫地僧长长松了口气。
“不过大师,你称此事为劫难,未免太过了。”陆青笑道。
“因施主之法,江湖纷争愈烈,仇杀不休,就连方丈大师也深陷劫中,更伤及我少林两位高僧……竟,不是劫难吗?”扫地僧摇头。
“大师此言差矣。”陆青也摇头,“纵无我之法,江湖纷争与仇杀也从未停歇。玄慈遭此报应,根源在于他自身修行不足,魔念深重。况且,我之法给了无数人突破的机缘。便是大师,也从中受益匪浅。既得了利,总得付出些代价才是。”
“这般益处,或许并非人人所愿。”扫地僧轻叹。
“大师又错了。无双修,此法不得传。纵使如大师这般,可借假修真、无需双修便能领悟,亦是主动探寻之果。无论参与双修,还是另寻他法,皆是宿主自愿为之,何来非其所愿之说?”陆青道。
“今日事,昨日果。但贫僧仍希望,世人能多一份选择权。”扫地僧垂头行礼。
“大师,梦幻泡影般的奢望,还是早些放下为好。”陆青却毫不松口,语气淡漠。
“如此,给你!”扫地僧终是一声长叹,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刹那间,一颗莹润剔透的真气种子,悄然浮现在他掌心。
“多谢大师。”陆青微微一笑,探手便要去接。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种子的瞬间,那看似纯净的真气种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尖锐嘶吼的黑影。
见状,陆青的动作微微一顿,轻叹道:“大师,你这样,可不太老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