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鼓山下的人潮,如同浑浊的洪水,浩浩荡荡地向山上涌来。
邓百川一马当先,身后是少量慕容家精锐,以及一群乱哄哄的江湖散人。
慕容博带着大量慕容家精锐,早已化整为零,悄然退至人潮后方,再趁乱重新集结。
这还不算完。人潮途经每一处山林时,他们都会留下数人留守。渐渐地,整支慕容家队伍彻底脱离了大部队,隐于后方暗处。
如此龟龟,那就先杀你们吧。高高的树冠上,陆青望着慕容家的举动,嘴角不由一勾。
接着,他的身形便如幻影般,悄无声息地从一棵大树掠至另一棵大树上。
慕容家这支本队的人数其实不算多,甚至都不到百人。但他们却个个都是好手,每人都身怀不俗内功,五感敏锐得惊人。
寻常江湖人,即便强如段延庆这般的高手,想要偷袭他们也是极困难的。
可惜,在陆青眼中,这些人的感知能力,比瞎子也强不到哪里去。
一名矮壮武士沉默地走在队伍末尾。他的内功在慕容家队伍中也算出众,故而被委以断后之责。
一旦有敌人从后方来袭,就算是慕容博那样的高手,他或许也能及时发出示警。
可就在他转过一棵大树的瞬间,一道微不可察的寒光从树后掠过。
矮壮武士只觉眉心一凉,一物径直刺入颅内。他双眼骤然瞪大,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响,身体便软软瘫倒在地。
前方众人,竟对此一无所觉!
接着,在同样的大树之后、巨石之旁,还有藤蔓之下……一个又一个慕容家武士接连倒地,死的悄无声息。
接连有人殒命,终于有人察觉到了异样。
“不好,有敌人!”一声惊呼划破林间寂静。
“怎么回事?”风波恶急匆匆赶到队尾,沉声质问那名惊呼的武士。
“风大人,后面的兄弟……全都不见了!”那武士神色慌张地回话。
“不见了?”风波恶一愣。
这怎么可能?他们这些靠前的高手尚未遇敌,后方的人怎会不见了?
“嗖!”一道暗光骤然划过。
“谁?”风波恶心头一凛,猛地拔刀大喝,却无人应答。
唯有那名惊慌的武士,眼中骤然失去神采,身子一软,缓缓瘫倒。
“李兄弟!”风波恶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查看,却见那武士后心处竟插着一根草管。这草管中空,正不断向外渗着鲜血,显然已刺穿了他的心脏!
“嘶!”风波恶倒吸一口凉气。
当着他的面,偷袭斩杀慕容家精锐武士已经很惊人了,可在眼前的景象前,却也没那么惊人。
风波恶看到,一根柔弱无骨的草管,竟穿透了慕容家精锐武士的内甲,洞穿了他心脏。这真的太过骇人了。
此时,周遭的武士也纷纷发现了同僚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