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乔峰再也按捺不住,拜伏在地。
“好孩子,快起来!”萧远山连忙扶起他,“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他扶着乔峰,转头看向陆青,语气凝重:“中原武林竟有你这等人物,萧远山往日总觉得天下虽大,我的武功即便不是第一,也难逢敌手,当真是孤陋寡闻了。”
“不过,你不让我们爷俩走,莫非是想将我们一并留下?”萧远山说着,冷哼一声,“你武功虽高,却也未必能挡得住我们父子联手!”
“只是接了点余波就差点闭过气,倒还有这般心气。”陆青淡淡一笑。
“哼!那是老夫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凝聚功力!”萧远山道,“否则,怎么也要让你断一只手!”
“哦?那便试试。”陆青轻笑一声。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在这里!”萧远山大喝一声,猛地朝左侧一处空地拍出一掌。
“轰!”掌风落地,烟尘四起,地面竟被打出一个方圆三尺的凹坑!
“抱歉,你打偏了。”一道声音却从萧远山身侧传来。
是陆青!
他距离那凹坑不过一尺,可这一尺之差,便是落空与命中的天壤之别。
“嗷!”乔峰虽断了一只手,却依旧强忍剧痛,凝聚内力拍出一记降龙掌,护住父亲。
“不错。”陆青抬手,轻描淡写接住掌力,“你的战斗直觉,可比你父亲准多了。”
“那是自然!他可是我儿子!”萧远山大喝一声,双掌齐出。
“般若掌?”陆青认出了这一招,不觉轻笑,“你这少林功夫用得……便是恶达摩,也不会这般毫无般若!”
他左一步,右一步,走了几个奇怪的步伐,便躲开了全部攻击。
没错,正是凌波微步的真髓。
同时,他的身影也开始时隐时现,欺天身法原有的幻法也自然施展。
萧远山的攻击越发凌厉,却始终连陆青的衣角都碰不到,不由怒上心头,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双眼渐渐蒙上一层血色。
“嗷嗷嗷!”他突然仰天狂啸,声若狂风怒号。
紧接着,他的招式骤然变了。
似乎不再有章法,也不再拘泥于少林武功。拳、脚、爪、肩、肘,甚至牙齿,人体上所有能用作攻击的部位,都被他发挥到极致,势要将陆青撕碎!
“爹爹?”乔峰不由一愣。他刚找到的父亲,怎么就疯了?
“这才对嘛。”陆青却赞许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萧远山纯属胡秋练。三十年前,萧远山这辽国皇后属珊大帐的亲军总教头,武功便堪称辽国第一,雁门关一战,以一敌众,打得玄慈等人肝胆俱裂;可三十年过去,他却似是变弱了,别说以一敌众,便是玄慈一人,他也未必能拿下,连当年被吓得躲起来的慕容博,都与他打成了伯仲之间。
三十年少林偷学之路,不仅让他积下一身内伤,更磨平了当年那份堂皇正大的野性,变得阴鸷又刚愎自用,如今丢开少林武功,才勉强有了几分当年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