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空间,暂且再封印一段时间再说…”
略微沉吟了片刻,心念转动间,江尘白玉般的手掌轻抬,双手结印间,周遭天地颤动,空间荡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一道道散发着银白光泽的符文涌荡而起,落入大荒古碑空间各处。
做完这些,江尘这才缓缓闭目。
这一次闭关冲击轮回之境,不容有半分打扰,鹰宗继承大荒宗的传承宝藏,不急于一时,这片大荒古碑下的空间暂时封印起来,留些手段。更为合适。
“呼…”
一缕清风拂过,江尘身体径直化作一个无形黑洞,深邃而静谧。
短短数息,天空中,那些大荒宗先辈强者遗留下的绚丽光点,在一种无形的牵引之下,源源不绝地向江尘涌来,尽数没入其体内,最终消失不见。
而随着这般磅礴浩瀚的轮回感悟不断涌入,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之感,当即在江尘心中荡漾开来。
那感觉初时如涓涓细流一般,清凉温润,抚慰着心神,但很快便汇成汪洋大海,带着浩瀚而古老的意蕴,开始冲刷着江尘所有的感知。
“生死……轮回……”
此刻,江尘原本清明的神智,在这股源自生死、跨越天地的轮回之意浸润之下,已是逐渐变得格外模糊,一副朦胧之态。
江尘只觉自身意识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漩涡,飘飘荡荡,坠向那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深邃境地。
那境地似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却又仿佛隔着一道巨大无形的壁障,始终无法真正踏入。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无法突破那层壁障下,渐而江尘放弃了自身意识中那种想法,任由心神沉入这模糊而奇妙的轮回感悟中。
这一刻的江尘不再执着于破开那层壁障,而是敞开一切,细细感受着这种源自天地轮回之意,体悟着其中蕴含的生死枯荣、寂灭新生、因果循环……
……
西玄域,西玄大沙漠。
在这无边沙漠下,有一片永恒的黑暗之地,这里没有丝毫的光亮,有的只是那无尽的黑暗。
而在这一望无尽、粘稠如墨的黑暗中,涌动着一种不属于这片天地的邪恶气息。
这种气息,不是别的,正是与天玄大陆元气格格不入的魔气,或者说邪气。
此刻,这片黑暗天地的中央地带,一座黑色大殿中,十盏血红色的灯盏静静悬浮,其灯芯如同森森白骨,缓缓燃烧间,不断渗透出令人心悸的恐怖魔气。
唰!
恍惚间,其中一盏血灯微微摇曳起来,灯盏内原本极端旺盛燃烧的邪恶火焰,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呼…呼!
跳跃的焰心挣扎着闪烁了几下,最终伴随着一声“噗”的轻响,彻底熄灭。
嗡…
随着这血灯的火焰熄灭,死寂的黑暗天地中,一缕无形的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开来,直接使得整片黑暗空间剧烈震动起来。
隐约间,几道极端深邃的黑影,在殿宇中无尽的暗色里模糊浮现。
“老九……被抹杀了。”
一道沙哑得如同砂石摩擦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冰冷,直接使得周遭的黑暗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哦?老九……死了?”
另一个阴柔飘忽的声音在这片黑暗空间中随之响起,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玩味。
“这倒霉的家伙……当年可是一直嚷嚷着要去解决上一任吞噬祖符的掌控者,结果一去不复返,音讯全无。”
“不过,看他血灯一直燃着,原以为只是被人封印,怎么现在彻底熄灭,生机全无?”
“怕是遇上了硬茬子。”
第三个声音接口道,那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极致的邪恶的同时,还有一丝愤怒。
“老九身上有魔皇甲护体,寻常手段,可极难将他彻底抹杀,能够杀他的人,在这天玄大陆绝不是籍籍无名之辈。”
“嗯,不错,能将老九抹杀的人,这位面中可是不多。”
那阴柔无比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些揣测之意。
“这些年来,我们不是没有探寻过老九的下落,只是那种感应一直若有若无,晦涩不清。”
“加上我们自身受创不轻,难尽全力感知,说起来,这位继吞噬之主后吞噬祖符掌控者,倒还真有一些本事。”
“我看这次抹杀老九的,未必是那吞噬祖符掌控者…”
沙哑的声音缓缓言起,黑暗中似有血光一闪而逝。
“说不定有可能是…那些远古之主动的手,他们的伤势,当年与我们一般沉重,这么多年过去,怕是也恢复得七七八八。”
“在他们面前,老九那种实力,不值一提……”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的伤势可还没有完全恢复,大天邪魔王也是在被封印镇压中……”
黑暗之中,一道迟疑的声音响起。
“再等几年,时间就差不多了,死一个老九,不影响我们的计划……”
“嗯,尽快恢复伤势准备吧,这一次的天地大战,他们不会再有任何的希望……”
黑暗天地中,无尽的邪恶之气逐渐淡化而去,那些模糊的黑色身影,也是悄然而散散去。
整片黑暗天地再度恢复了以往那般死寂,而在这等寂静之下,似乎是有着一场笼罩天地的风暴缓缓涌动。
……
半个月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尘意识终是从那玄之又玄的状态中抽离了出来,回归到了现实天地。
“轮回…”
江尘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散去的朦胧与恍惚,仿佛灵魂仍有一部分遗留在那片感悟生死的奇异境地之中。
“嗯……结束了么……”
随着自身视野逐渐清晰,看着眼前极为熟悉,充满岁月沧桑痕迹的大荒古碑空间,江尘轻语了声。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