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窗柩一侧前的床榻边缘,应笑笑动作轻柔,为江尘仔细整理着衣衫,一双灿若星辰的美眸中满是爱慕之意。
“你这可不像是道宗掌教的女儿。”
感受着应笑笑的温柔服侍,江尘淡淡一笑,眼中颇有些玩味。
伺候人这种事很难想象同应笑笑这位道宗掌教的女儿扯上什么关系,而他算是个唯一可以体验的人。
“侍奉自己的夫君,不是天经地义之事?”
“这与我是谁的女儿可没有关系。”
应笑笑抬眸看着江尘,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理所应当的自然。
“道宗一众弟子长老若知晓你这般,真不知该是何等面目表情……”
江尘呵呵笑着,目光微动,心中不觉流露出了一抹异样之感。
从应笑笑对待应欢欢的态度上看,不难看出其一些行事风格。
而在大多数道宗弟子中,应笑笑极具威严,看似平易近人,实则是有些高不可攀,甚至少有人敢有什么心思。
反倒是应欢欢在这道宗内最受欢迎,很讨人喜欢。
不过,于他而言,应笑笑终究是与平日里表现的不同,他所见到的是其真正的另外一面。
“那与他们没有干系,无需在意。”
应笑笑细心地将江尘衣袍最后一处褶皱抚平,很是平静的道。
经过昨夜,她与眼前之人已经是没有什么隔阂,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和自然,外人的眼光早已不在重要。
“你倒是看的开…”
江尘唇角抿了抿,不由得捏了捏那白皙清丽的脸颊。
这种态度,可不是谁都够拥有。
如果是绫清竹的话,那他所能看到的不是害羞,就是冷着一张脸,这几乎是可以预料到的事。
而应笑笑待他如此,未必和绫清竹没有一些关系,二人的竞争从昨夜就已经彻底开始。
身为道宗掌教之女,应笑笑心中的傲气,虽比不上绫清竹,但也绝非是寻常女子可比,而只有等其真正明白了差距,才会放下。
“夫君参悟了大荒芜经,便会离开道宗吧……”
突然间似是想到了什么,应笑笑眸光有些黯淡,里面充斥起了些许不舍。
她倒是很希望眼前人能在道宗多陪她一些时日,但那毕竟是不太可能。
“嗯,我也是需要提升实力。”
江尘目光远眺了一眼道宗群山,轻声回应道。
他的脚步远不到可以停下的时候,目前这种实力,依然不够,而前往乱魔海联系摩罗,收集一些修炼资源,这是他原本的计划。
说起来这一次前往道宗,乃是应玄子相请,他此前在大炎王朝时并没有多少准备,也没有想过会来道宗。
而今日进入大荒芜碑,解决碑中之魔,是参悟大荒芜经的前提,同样也是收取大荒芜碑的关键。
“昨晚说的玄元丹、死寂丹我会让爹多给你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应笑笑微微垂眸,轻声吐露的话语中满是一种关怀与支持。
“看来昨夜的努力没有白费…”
江尘调笑了一声,白玉般的手掌轻轻拂过那柔顺的青丝。
昨夜对于应笑笑来说是一场蜕变,同样,也让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迅速有了一种升华。
人财兼得,这一次,他前来道宗收获不可谓不大,虽然道宗所能提供的修炼资源未必有多少,但想来足矣支撑到他修炼到死玄境大成。
道宗再不济那也是东玄域的超级宗派,明面上的实力并不比九天太清宫差上什么,甚至可能还要更强。
虽然这些修炼资源解决不了他的根本问题,但有总归是比没有强。
“那丫头来了,你……正经一些。”
应笑笑俏脸微红,随即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提醒了江尘一声。
感知到外间那快步走来的气息,江尘会心一笑,也是明白了应笑笑这种称呼上的转变。
只有在没人的时候,应笑笑才会那样称呼他,当着自己妹妹应欢欢的面,那种称呼可谓是有些肉麻。
说到底,他们空有实际,但还未真正成亲,于世俗之礼多有不合。
“看来今天本姑娘就要改口了……”
应欢欢人未至,那带着几分促狭与好奇的清脆嗓音便先传了进来。
下一刻,应欢欢便出现在了门口,乌溜溜的大眼睛在江尘和应笑笑身上来回扫视着,最后在应笑笑那眉眼散开,不同往日的柔婉姿态上停留了下来,小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能去做些什么,她又不是不懂。
应笑笑被应欢欢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微热,强自镇定地瞪了后者一眼:“既然知道,还没大没小。”
“我哪有,以后就没有人在道宗管我了,我可是高兴都来不及…”
应欢欢笑嘻嘻地凑近,有些兴奋的对应笑笑说起,目光则是时不时打量一眼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