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青冥剑尊好似也是才知道此事,脸上虽有些惊讶,不过并未打断屈子渡。
“葬月渊北三百里,有阴阳宗的遗址秘境——两仪洞天。”
话音未落,屈子渡袖中又飞出一枚灰玉令牌,其上刻着“两仪”二字。
“洞天内阴阳池可助力淬炼阴阳法相,今日也一并交予你。”
“当年立誓替阴阳宗护持传承,老夫也算是尽力了。”
…
“长风多谢尊者赐予。”
“敢问尊者可有其余琐事需长风代劳么?”
“长风必当竭尽所能,替尊者效力。”
今日这般既得功法又得秘境的,实在令叶长风心中忐忑,这好处来的太容易了些。
屈子渡这位太上长老与此前阴阳宗的约定虽是重要原因,但并非对方将传承赠与他的原因。
看着叶长风眼下恭敬行礼的模样,屈子渡是十分平静的摇了摇头。
“你不必有何压力或想法,阴阳宗的传承是我欠他们的。”
“如今有你这等天才人物修行他们宗门之法,也算是帮了我。”
“若你心中有愧,不妨好好准备百宗之战,为我们宗门夺下一席。”
…
“尊者…百宗之战难道…还有我们法相境武者参与的份?”
叶长风对于云海剑派一路高歌猛进的势头自然乐意。
他如今已经是这个大势力的顶端高层之一,势力越强,他能分得的资源也越多。
只是这百宗大会的评定,他起初以为法相境武者只是充当资格门槛罢了。
真正的评定,应当还是看造化境尊者的势力才是。
如今屈子渡这般论调,倒是让他有些意外,好似这百宗的评定标准比他想象的复杂。
“自然!”
“不然何来青云宗监察使的审核?”
屈子渡说起这些时,一旁的青冥剑尊比刚刚正色了不少。
显然相比起打消收叶长风为徒的心思,还是百宗大会在他心中更为紧要。
“百宗大会本质上是三大宗选定其他有潜力的宗门共同瓜分东渊域的资源。”
“换句话说,三大宗有意培养除他们本宗之外的其他人才。”
“若只是以造化境评判,何谈对人才的培养?”
闻言,叶长风对于三大宗倒是有了别样的看法。
作为东渊域中部核心的三大霸主势力,并未对周边区域的宗门压迫乃至于不断吞并,反而心胸开阔,有意带动其余宗门。
这般手段,反而愈发显现了三大霸主势力的自信。
“整个大会评定分为两段,造化境以实力论,法相境则以潜力评估为主。”
“到时候你也是既定参会的人选,趁着最后一年多的时间,好好稳固自己境界。”
…
“是!”
“多谢尊者解惑!”
叶长风再度拱手行礼,在屈子渡的示意下,最终匆匆退出这座大殿。
殿内,青冥剑尊转头望向屈子渡,直到此刻才再次出声。
“屈兄赠与叶长风的机缘真是因为阴阳宗的宗主嘱托?”
…
“多谢青冥兄刚刚体谅。”
…
“阴阳宗已经被屈兄覆灭,不过是遗留的传承罢了,于我而言只是无碍。”
“只是…屈兄你为何这般…?”
屈子渡的过去行径青冥剑尊自然也知晓,原中部宗门之主,实力强劲,天资极高。
可惜三百年前离开自身宗门,才一路游历至此地。
“那日阴阳宗覆灭,也亏得对方未多反抗,才替灵元宗保全了大半力量。”
“其宗主的所托,我自然尽力完成。”
“当年落云宗是我的错事,如今我不愿自己继续成为那背信之人。”
落云宗的最终灭亡是屈子渡心中的一个结。
明明加入了宗门,且宗门上下举宗之力护他突破造化境。
却不像他三百年因宗门未得百宗行列,又需镇守山门,实在得不到修行之资。
最终心思一凉,孤身离去追寻武道,使得宗门覆灭。
也正是那次之后,屈子渡虽后边寻得造化境修行资源,却也发现自己心中已有劫难。
与灵元宗的三百年守护,乃至如今对阴阳宗的承诺等等。
与其说是其像改变自己,重拾在外界的信任,不如说是想解开心魔,继续攀登武道前路。
如今加入云海剑派也是一样,提前说明了一切,这才没有顾虑的加入。
……
葬月渊北三百里,暮云如铁,压着嶙峋怪石与枯骨般的古木。
荒风卷着砂砾扑面,连灵气都带着刺骨阴寒。
此地处原灵元宗向东边境,与虚灵宗势力边缘接壤。
这些年,随着灵元宗覆灭,云海剑派与虚灵宗的摩擦争斗在此地更是频繁。
叶长风青衫微扬,足下云气流转,神识如蛛网铺展百里。
腰间“两仪”灰玉令牌温润,发出莹莹光亮,指引着阴阳宗遗址秘境的方向。
百宗大会既然有他的份,他自然是赶紧借着阴阳宗秘境淬炼法相,以备战事的不测。
行至断魂崖畔,神识骤然捕捉到微弱波动。
东南三里外,兵刃交击声混着压抑喘息,夹杂着“交出…”的厉喝。
就光行至此处短短数个时辰,这般两宗在此地争斗之事,已不下五起。
眼下这一起虽距离较近,叶长风也没心思掺和,护佑自己门内弟子一二。
只是当他欲继续赶往秘境之处时,却发现冲突之中竟有道熟悉的气息。
叶长风眸光一凝,原地略一思索后,缩地成寸配合空间真意,青影掠过枯林,瞬息而至。
此间乱石中,柯亦荀背倚断岩,左臂血染青袍,手中长剑嗡鸣震颤。
不过剑尖却抵着一名女子,样貌过人,然武道境界不高,仅是神通境初期,被柯亦荀所挟持。
而他对面的,正是五名玄衣弟子呈合围之势,袖口银色纹徽记在残阳下泛着冷光,是虚灵宗的标记。
为首者故作淡定地一步踏前,仿佛对眼下的局面十分有把握一般。
“小子!若是你将她放了,我等便留于此地,给你逃命的时间!”
“不然你拖着个累赘,就别妄想能逃出我等的追杀!”
“趁着我眼下心情不错,赶紧得,痛快点。”
“若是你再想后退,就别怪我等不顾同门安危了,毕竟我虚灵宗弟子死于云海剑派的争斗,也是为宗门死得其所。”
柯亦荀此刻脸上却露出了讥笑,身上一阵白色蒸汽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