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片刻,云崖子便已将此玉蝶放下,口中感叹道。
“不曾想云海剑派内法相境仅三十余位,竟能有四位尊者坐镇。”
“青冥长老…贵派于弟子还是莫要太过苛刻。”
“百宗的名额,本就是我们青云宗这等大派不愿埋没边州小派的天才弟子,这才设下的百宗大会。”
“贵派若无培养弟子的决心,我这儿怕是很难给到贵派参与考核的名额。”
云崖子的态度直接且明确。
从他代表的青云宗来说,这百宗大会本就是中部三大宗不愿独占资源,而是为了让各区域的宗门一同发展进步。
但并非是单纯供给这些宗门的执掌者,这其中还是有本质的区别。
闻言,青冥剑尊当即色变。
百宗大会乃是整个东渊域的盛世,也是他们云海剑派数千年来不断吞并周边宗门的奋斗方向。
可以说,如今数千年的积累都存于眼下的时节,等待爆发。
一旦成为百宗,拥有东渊域资源的分配资格,云海剑派便正式进入爆发式发展的阶段。
而这一切,皆需有一个前提,便是这入大会参与考核的机会。
“监察使大人可能误会了。”
“我云海剑派于门下弟子并无苛待。”
“只是我派几年前才经历过一场生死存亡的战事。”
“这才引得法相境的真人数量有所欠缺,不过也正是那场战事才让屈子渡尊者入了我宗门之中。”
…
“屈子渡?莫不是原中部落云宗的那位?”
这位从灵元宗正式入得云海剑派的屈太上长老,看样子在东渊域中部早有闯出些名号。
就连这位青元宗的监察使都能直接叫出对方名号。
“正是那位。”
得到青冥剑尊的确认,云崖子脸上这才有了些许变化,惊讶中带着几分疑惑。
好半晌后才重新开口道。
“贵派倒是好手段,好魄力!”
虽得了夸奖,青冥剑尊此刻脸色却依旧凝重。
毕竟对方直到现在也未松口他们云海剑派参与大会的资格。
“青冥长老,可否去贵派法相境真人的几座峰头瞧瞧?”
…
“自然,监察使请。”
青冥剑尊当即响应,命冯掌门带路。
另一边,林玿已再度传音向着自己师傅打听起屈子渡乃至落云宗的消息。
“落云宗原是中部的一家小宗门,与这云海剑派颇为相像,也是欲参与百宗大会,跻身百宗之列。”
“四百年前,彼时那屈子渡在中部便已有些名声,天资过人,甚至比你还要高出几分。”
“法相境巅峰的修为,竟能在造化境的强者手下逃脱。”
“后遇上了落云宗招揽,一方欲突破造化寻求庇佑,另一方则为了百宗大会,欲求得这等人才。”
“双方可谓一拍即合。”
…
“那后来呢?那落云宗可是被灭了?”
林玿对于屈子渡的经历还挺好奇,尤其是此人天资还强过自己,忍不住多了几分攀比的好胜心。
“算是吧。”
“屈子渡法相境之时并无宗门庇佑,武道修行争夺资源无形中结下了不少仇家。”
“后虽得落云宗庇护,但突破时自然也难逃数位造化境强者找上门来。”
“那一战后,落云宗仅有的两位尊者,一死一重伤,法相境武者更是死伤无数,唯有屈子渡倒是顺利踏足造化境。”
“虽不再惧仇家追杀,但落云宗的底蕴却已耗了大半。”
“最终那年未能踏入百宗之列,那位重伤的造化境尊者也于十数年后逝去,唯有屈子渡一人撑着宗门。”
“只是其那时区区造化境初期,根本顾不全整个落云宗,最终也因弟子青黄不接,宗门难掩落寞之势,其人看不到希望又耽误自身修行,便一走了之。”
…
“似这等天才,既然离了落云宗,为何我们青云宗不招揽?”
林玿对于屈子渡的实力未有多少直观判断,但从自己师傅口中却能感受到自己师傅于对方都带着几分敬意。
也是好奇这等天才人物,最后不加入中部的三大宗门,反倒是来了这等偏僻之地。
“呵呵~!其人天资虽过人,但于三大宗而言也仅是称得上天才,却难为顶尖。”
“若无落云宗一事,倒是愿招揽此人。”
“而落云宗一事后,我们青云宗怎会要这等弃宗之人?”
云崖子一边传音,一边扫过云海剑派各法相境所居的山头,好似预言一般的断言道。
“似屈子渡这等人,心性就习惯了独来独往,哪会为了宗门效死。”
“更别提眼下这云海剑派,不过是有踏入百宗的机会,能供其修行之资,倘若百宗之事一旦失利,定然早早离去。”
林玿似懂非懂,与这等复杂人心之事还未能参透多少。
“监察使,可还要去下一峰?”
“不若去我居所休息片刻喝杯茶,我云海剑派也不是那等不懂礼数的宗门,还望监察使赏脸…”
连逛了数个真人的山头,青冥剑尊欲打断眼下这种无用的行程。
欲换个私密些的地界,将早有准备的奇物赠与对方,换得对方松口。
只是云崖子却不接这茬,反而继续道。
“青冥长老,青云宗公事要紧,还请领我去下一峰头再看看吧。”
“至于喝茶之事,待等浏览贵宗之后再品也不迟。”
青冥剑尊此刻内心颇为不爽,觉得这云崖子此番是刻意为之。
不过就是给他心理压力,一会儿要他更大的好处罢了,装模作样之徒。
让对方手握实权,百宗大会百年一次,此次参与的资格就捏在对方手中,最终还是命冯掌门继续带路。
而才踏入下一座峰头不久,林玿立刻眉头一皱。
此次并未传音,而是直言道。
“冯掌门,此峰可是有弟子正在突破法相?”
…
“此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