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泽坊市,这个原被灵元宗攻克侵占,如今又重回云海剑派的坊市。
一过了这一年多,从外头来望去已看不到多少残缺与大战后的模样。
反而此间来往入城的武者比起过去多了数倍。
“丁真传,叶真传,刘真传!”
叶长风三人一身云海剑派真传的云纹银衫在此间颇为扎眼。
守城人员背后的主管武者好似是名内门弟子,对他们三人也都唤得出名号。
当下恭敬地向他们三人行礼,余下城门守卫同样放下手头工作,一同向三人行礼。
算上今日,叶长风一共就来过两次洛泽坊市。
上一次他还是跟在丁真传身后,被当时穆真人弟子林真传围堵不让进城。
最终还是丁真传与他撇开干系,才好不容易踏入。
如今是真不一样了,没了阻挠之人不说,还是被坊市的宗门弟子恭迎入内。
踏入宗内,依旧人潮如织,喧腾声浪几乎掀翻云幕。
昔日战时肃杀的街道早已焕然一新,城墙新砌的灵纹阵法流光隐现。
城内来往的武者再无人身着甲胄,大都换作簇新的各色衣衫。
街道两侧,酒旗招展,灵材铺前堆满各色凡器与法器,丹药店外排起长龙,连街角茶肆都支起“入宗答疑”的竹牌,引得武者围聚争询。
“云海剑派入宗大会提前三年,三月后开百年首例神通境入宗大会!”
“悟得真意者直入核心,未悟者凭潜力亦可争内门之席!”
吆喝声、议论声、兵刃轻鸣声交织成沸。
叶长风三人缓步而行,但见街面武者服饰驳杂。
青骊城武者惯穿的靛蓝刺绣劲装,霞影城的赤纹披风,临湘城…
原灵元宗辖地各城武者皆携拥至其中,更有从群山走出的武者,目光灼灼扫视坊市中央新立的玉碑。
碑文以真气镌刻,详列入宗条件…
三人一路行至坊市深处,一座玄黑塔楼的建筑之中。
此为楚真人过去在洛泽坊市所居之处,如今这建筑顶上,那柄倒插的漆黑长剑不再,让这塔楼显得平庸得多。
“丁师兄,刘师兄,叶师兄…你们可算来了!”
塔楼内部,骆逸舟早早便等候其间。
见到丁真传三人到达此地,脸上不由松了口气。
“不知师尊他…?”
…
“我们离开宗门前,楚真人还未动身,估计不会这般早前来。”
“入宗大会之前有何所需,我三人皆听骆师弟你差遣。”
骆逸舟,楚真人唯一的真传弟子。
观其气息,如今武道境界已比数年前更迈上一层楼,踏入了神通境后期。
只是明显未悟得真意,也好在他本就是真传弟子,倒是不担心门内弟子降等。
眼下对叶长风也很自然唤其为师兄,同门之间若非关系特别紧密,皆已武道境界达者为先。
“不敢,不敢!”
“入宗大会这事,过去我只是亲自参与过,可从未办过。”
“如今时间又这般紧急,师弟我可是千头万绪。”
“尤其是还涉及神通境武者的考核,所需的比斗台更是关键,还好丁师兄您三人如此快前来解围。”
他们三人是楚真人从樊真人麾下弟子中选出的主力。
当然也可能是楚真人只识得他们三位,也无他人可选。
丁真传与骆逸舟负责肉身境以下的武者考核,叶长风与刘鸿羽由于掌握多重真意,则负责神通境武者的考察。
“神通境比斗台之事我来负责便是,阵道上若还有所需,皆可交于我。”
叶长风眼下主动拦下工作,负责此次入宗大会之事中各种阵道相关事宜。
丁真传与刘真传也相继揽下不少工作,让骆逸舟彻底松快起来。
入宗大会之事,在他们三人加入后,运转速度极快。
另一边,洛泽坊市内涌入的武者也越来越多。
……
坊市城东的一处客栈中,谭言阙与其叔叔谭宗隅才刚刚在此地落脚。
在客栈大厅二楼临窗雅座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着楼下武者们的消息。
眼下洛泽坊市内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就一件事,便是入宗大会。
“听闻这次入宗大会乃是楚真人与樊真人这二位真人亲自主持,比起过去的入宗大会,如今这次云海剑派当真是重视得紧。”
…
“楚真人便是此前主导灵元宗大战的那位统领真人吧?”
…
“没错,便是他,如今还是云海剑派的副掌门。”
客栈内眼下鱼龙混杂,大批的凝气,肉身境武者畅谈,也有不少神通境武者默默听着这些早早在洛泽坊市的消息灵通者。
“听闻神通境入宗考核还是云海剑派头一次,难不成是真人亲自考核?”
“可惜唐某我只是凝气境,若真是能得真人亲自当面指点,就算入不了宗门也值得啊!”
一位身着紫红长袍的男子,桌上的长剑不离右手,让神情早已龙飞凤舞,畅意遐想之中。
一位真人当面指点,于任何肉身境乃至神通境武者而言,都是难得的机会。
就连二楼雅座中的谭宗隅也是一样,此刻青布长衫袖口微卷,露出指节处经年锻造留下的厚茧,此刻同样微微颤抖着。
面上更是浮出几分激动,真人的指点与他们这等新谭县的谭家而言,可望而不可即。
只是很快,他的这份期待便被楼下那位一贯开口的黑色劲装男子打破。
“你想得倒是美!”
“区区入宗考核,还想真人亲自指点?”
“神通境考核我早就得到云海剑派门内的消息,由两位真传负责考核,最终报楚真人亲自核验罢了。”
…
“老哥!你消息灵通,可知是哪两位真传?”
紫红长袍的男子倒是也不失望,真人指点本就只是他的妄想,如今有真传出手指点也不错。
他也挺想试试云海剑派的真传到底有几分本事。
“听闻其中一位是竹心峰的叶长风真传,樊真人座下的爱徒。”
闻言,二楼的谭宗隅情绪已经平复,但谭言阙掌中茶杯却微微一颤,碧色茶汤漾开细碎涟漪。
叶长风?
这名字,该不会是巧合吧?
“言阙,你怎么了?”
…
“三叔,没事…只是听闻楼下武者谈起叶长风这名字,有些乱想了。”
谭言阙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
“怎么,这位叶真传你此前见过?”
…
“哪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