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元宗到底也是数千年的大宗门,门内功法所藏自然颇丰。
似眼下这般无任何防备,所有功法任选的机会可是难得。
叶长风早已一步直上顶楼,直奔法相境真人的功法。
《溟海引剑典》溟海真意与剑道真意相合的法相修行法。
《云雾万象典》云雾真意的法相修行。
…
粗粗翻看了几部,这还是叶长风头一次接触法相境的功法,的确与神通境之时大有不同。
就眼下经阁内的功法来说,已并无修行法与武技之分,皆以修行法相为主。
法相便是修行之本也是对敌的完整手段。
掠过一些剑典,饶是灵元宗并非主修剑道,让所藏剑诀依旧是云海剑派的重点目标。
师尊樊真人来之前可谓专门交代,剑典一部不能少,他不会犯这忌讳。
不多时,一部《大日真象典》引起了叶长风的注意。
阳属性的法相,倒是颇为契合他眼下的修行之路。
只是如今所见真意的多样性,以及连刘鸿羽师兄都掌握两种真意后,叶长风自觉自己未来也不止掌握一种真意。
挑选这般关键且价值极高的法相境法门,机会可不多。
门内一般的神通境后期弟子,连大神通之法兑换所需积累都不容易,更遑论这等法相境功法。
尤其是眼前几位真传师兄,这次大战本身的宗门贡献点,就大都是为了法相境功法去的。
神通境突破法相境,若为天才,自悟得法相踏入法相之境,自无需这等法相境法门的助力。
但绝大部分的武者,都是提前备好需要契合的法相功法,乃至辅助丹药等等,一切准备完全才敢谋划最终的突破。
其余五位真传此刻皆在此犹豫,叶长风自也不例外。
继而又朝着边上的法相之法扫去。
就功法而言,单一真意的法相功法偏少,更多的还是两种法相的功法居多。
叶长风不清楚法相境修行的实质,在未到那一步前,也不便多揣测。
须臾之间,又一部功法映入眼帘,引得他的兴趣。
《阴阳万象典》以阳之道与阴之道相合铸就法相之基,且融其余真意入得法相…
其实便是以阴阳一道为基础铸就的法相,叶长风虽如今只修了阳之一道,但阴之一道他也有涉猎。
就今日楚真人破阵死的法相出招,玄月蕴神典本质便是阴之一道。
与他而言,只要能在《玄月蕴神典》中领悟真意,便能拥有阴阳之道的根基。
相比起单一的阳之道,以及以阳之道为根基的其他法相,阴阳一道的法相显然基础更为牢靠,也更具威慑。
将《阴阳万象典》的玉佩小心收入储物袋,心中颇为欣喜。
这部以阴阳之道为基的法相,正是他眼下最契合也是最好的选择。
当下抬头扫过其余五位真传,丁易尘、刘鸿羽等人正对着书架踌躇,或翻阅《庚金辰象典》,或摩挲《雷罡象诀》,神态间难掩犹豫。
经阁内明珠柔光如水,外头战事的喊杀声却不断逼近,应当是战局已快到了尾声。
“诸位师兄师姐!”
叶长风声音清朗,压下满阁走动之声。
“战局瞬息万变,迟则生变。”
“师尊命我主导经阁,这些典籍我已尽数清点,即将收取。”
“还望诸位尽快选定,若再耽搁,恐有意外。”
丁真传率先回神,将手中《云雾万象典》纳入储物袋中。
“叶师弟所言极是,方才山门外法相境真人的威压此起彼伏,楚真人虽斩了秦无涯,但灵元宗底蕴深厚,未必无后手。”
“我等还需尽快选定,了结此间事后,尽快前去助力门内战事。”
叶长风见状,再不迟疑。
神识如网铺展,经阁内青铜巨柱上的符文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随即袖袍翻飞,神识化作赤金流光拂过书架,玉简、帛书如归巢之鸟纷纷腾空,有序没入他腰间的储物袋。
仅是一炷香的时间,六层经阁便已清空。
唯余顶部明珠孤悬,映照着此间空落落的模样。
见此,其余人动作也迅捷起来,不再多犹豫,将各自选定的典籍收入储物袋后便任由叶长风收取此间余下法门。
正当最后几块玉佩即将纳入储物袋之际,异变陡生!
“嗡——!”
无声的嗡鸣自所有人识海中鸣起,天地间骤然失色。
一股难言的威压自灵元宗山门深处席卷而来,如无形巨手攥紧万物。
经阁内明珠忽的明暗闪烁,边上七颗小珠竟齐齐崩飞。
叶长风在这经阁之中,自也感受到了这股难言的威压。
宛若更高层次的力量,强烈的心悸感自心头涌现,识海中阳之真意迅速激发,极日照的识海一片光亮,却根本难以抵御这股威压。
只是片刻,识海的阳之真意竟被碾得溃散。
当下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从胸腔咳出,丹田真气更是宛若被禁锢一般,丝毫无法引动。
他踉跄扶住青铜柱,识海中真意完全收拢,再无任何敢抵抗的想法。
就眼下这股威压,乃他生平仅见,且远超楚真人破阵之威。
楚真人破阵时的剑意虽凌厉,却仍属法相境范畴,他凭借真意还能站稳跟脚,且可小心揣摩其法相显露的力量。
而此刻的压迫,仿佛苍穹倾塌,凭他的真意连勉强自守都做不到。
“造化境…”
叶长风心头电闪,那日樊真人所言犹在耳畔。
灵元宗本身的确有造化境尊者坐镇,不然根本不敢对云海剑派起心思。
只是按照樊真人所言,那位灵元宗的造化境尊者应当不会出手才是。
云海剑派既然能让楚真人统领大局,进攻灵元宗,宗门内自然早就有过考量。
云海剑派背后的尊者绝对是与灵元宗的尊者有过协定才是,不然领军之人绝对是云海剑派的尊者。
且一旦是尊者之间的作战,他们这些神通境武者怕是连参与战事的资格都没有。
当下叶长风强忍不适,透过经阁窗沿望向外头。
只见原本真人之间对拼的巨大法相竟浑然一空,整个天空连一位御空之人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