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灵元宗山门破碎的青石阶上,焦糊与血腥味混杂在风中。
经历连番战事,他身后的二百部众也不可避免地牺牲。
好在叶长风本身行事还算稳妥,依旧还有百五十人左右。
感受着身后林真传的确紧跟着自己的方向,绝对是摆明了要来找自己麻烦,或者要前往经阁分一杯羹。
思索之后,叶长风索性率众先悄然向着侧翼而去。
“赵岳!”
战场之中,叶长风声如金石,震得众人脊背一挺。
“师兄,我在!”
…
“你率众在此地迎战,一切以保全自己为主。”
“若遇强敌,尽可能撤退,一切待我回来。”
感受到叶长风的视线,赵岳如今是完全信任。
当即领命,列阵在此地厮杀。
而叶长风则身影一晃,再次向着经阁而去,在未率领部众之际,他一人冲得速度极快。
身影宛若一道暗红流光掠过此地,大片欲上前阻拦他的灵元宗弟子,皆死在他刀下。
只是很快,他便已冲击不动。
越是到了经阁附近,所积聚的防守力量便越猛烈。
叶长风眸光如炬,足尖轻点,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流光,直冲守卫最密集处。
“拦住他!”
一人大喝,数十道兵刃破空而至。
叶长风不闪不避,长刀骤然横斩,赤金烈焰如赤色洪流奔涌而出。
阳之真意瞬间引动天地之力附着于刀刃上,哪怕施展的刀法还只是小神通《大日斩神刀》,但在真意加持下,这刀斩的威势却与此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刀芒上炽热与净化交织,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蒸腾,青石地面寸寸龟裂。
绝大部分神通境初期乃至中期的武者,皆被这股真意笼罩,身影迟滞。
“嗤——!”
阳火刀芒猛地斩出,叶长风当下未有丝毫收力。
阳之真意更是前所未有的激发,挡在最前的十数名神通境初期与中期的武者当即被刀芒掠过。
浑身沾染赤焰,惨叫声此起彼伏。
且这赤焰在真意加持下,天地之力不断灌注,根本不是普通神通境武者所能泯灭的。
凡是沾染此焰的,皆迅速被此焰灼烧。
哪怕是神通境的强大肉身,也难以承受真意的攻击。
更遑论这火焰灼烧之间便迅速攀附其上,汇入识海之中。
数位神通境初期的武者最先抵挡不住,神识迅速溃散,肉身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焦黑。
真气完全溃散,神识湮灭,化作焦尸轰然倒地。
“好胆!”
“区区神通境七重,自以为掌握了真意便敢如此放肆!?”
一声怒吼自经阁后方其中一位领头者口中发出。
此人当即一步踏出,御空朝着叶长风袭来。
神通境八重的领头者御空袭来,周身云雾缭绕,真意弥漫间竟将叶长风四周的空间都遮蔽。
云雾真意最善遮掩视线、扰乱感知,寻常武者陷入其中,往往连敌人的方位都难以辨明,更遑论反击。
然而叶长风双目微凝,脚下步伐玄妙,以及凭借《玄月周天衍阵法》的推演之道,竟在云雾中如鱼得水。
每当前者长剑刺来,他总能先一步踏出数十丈外,青衫猎猎,刀身赤金火焰吞吐不定。
缩地成寸的神通步法在他手中运用得出神入化,身形在云雾中忽左忽右,如幻似影,反倒令对方像是被云雾压制了感知一般。
下一刻,长刀横扫,阳火如赤色洪流倾泻而出,竟将四周云雾蒸腾大半,视野豁然开朗。
对方虽武道境界高于自己,但在真意的领悟与运用上,却还是弱了自己几分。
“看样子灵元宗的确已经落寞,经阁重地,一宗底蕴,竟只剩你这般货色镇守?“
叶长风一句平淡的讥讽,使得对方这武者面色愈加阴沉。
只是带着怒意,在无云雾真意的加持下,接下来几次强攻皆被叶长风以诡异步法轻松闪避,心中愈发焦躁。
更令他难堪的是,对方刚刚这般当众的讥讽,在身后诸位师兄弟面前,令他颜面尽失。
“云海剑派的杂碎!当真是猖狂!”
一声怒喝自经阁后方传来,又一道身影破空而至。
此人一身靛蓝长袍,周身水汽缭绕,竟是一位神通境九重的强者。
只见他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长枪,枪尖微微颤动,刺骨寒意直透人心,不出意外又是一位领悟溟海真意的武者。
“师兄~!”
那云雾真意的武者见状面露尴尬的抱拳。
“我来助你,今日吾等之责乃是守好经阁,集我二人之力先尽快拿下这小子。”
靛蓝长袍武者当下还是给其师弟留了面子,并未点破对方实力不济,同时还愿合力对付叶长风,而不是单独斩杀对方,没让他颜面完全扫地。
此刻手中长枪一抖,顿时漫天寒芒如暴雨般向叶长风笼罩而来。
每一枪都蕴含着溟海真意,枪影交错间,竟形成一个寒冰漩涡,欲将叶长风困于其中。
叶长风见此人合力攻击他,眼中非但无惧色,反而闪过一丝满意。
神通境九重的武者,掌握溟海真意,且这一手枪法一点不比临湘城的那位武者差,甚至还要强出不少。
以他如今的实力,硬撼对方都有些吃力,若非必要他平日绝不会单独招惹这等武者。
眼见寒冰漩涡即将封锁,当下足尖再度轻点,缩地成寸再次施展,竟从这旋涡最后的夹缝中穿行而过。
“找死!好黏滑的小子。”
“你们云海剑派的武者,难不成都只会躲么?”
靛蓝长袍武者枪势一转,寒冰漩涡见难以围困对方,便立刻炸开。
叶长风却早有准备,刀锋上阳火凝聚,直劈而下!
赤金刀芒撕裂空气,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将这大半尖锐寒冰抵御。
与此同时,还有些许的寒冰碎片透过他的刀芒,袭在身上。
双臂以及双腿又皆被寒冰附着,在二人看来,叶长风的步法速度以肉眼可见的迟缓许多。
“不好!这小子想逃!”
靛蓝长袍武者厉声喝道,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叶长风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