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下二十七位真传,除了最早的丁真传乃是樊真人早年间主动开口所收,其余的弟子皆是自行请求拜入的。
而他今日能有樊真人亲自到殿主动开口,已是不易。
如今这般面对面的喝茶,还予以他补偿简直不可思议。
更遑论这见面礼,他可听柯亦荀提起过,见面礼在门内可是徒弟赠与师傅的,师傅看心情回馈些乃至不回馈皆有。
像他当下这般的,叶长风甚至觉得樊真人吃错药了,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好事,糊涂了一般。
“师尊,这是我在谭家任务中所得…”
…
“不必了,谭家的任务既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冒了这么大的险,这些所得你自己留着便是。”
叶长风是欲将那枚造化丹献上。
这丹药虽然珍贵,但对他而言却无用处,他对自己的未来修行有信心,应当不至于沦落到吃这造化丹来勉强突破的地步。
而给了樊真人,一来证明他在谭家任务中的表现,二来也是为他在接下来宗门最终大战中能方便捞个功劳。
樊真人虽然今日不知为何对他这般优待,但其对徒弟本质上还是利益交换。
叶长风也相信这颗造化丹给到樊真人才是利益最大化。
只是却不曾想在眼下被樊真人直接拒绝。
“说实在的,我竟不知你与楚师兄过去也有渊源。”
“最早我去洛泽坊市时,楚师兄便在我跟前提过你几次,还说你武道天资不俗,有意拜托我未来收你为徒。”
“却不想鸿羽回来,说你误入神锻门的秘境之中,生死难料。”
“连楚师兄都专门召见了鸿羽问明情形。”
“如今你这般安全回来,又在秘境中有如此长进,想必楚师兄得知也会欣慰。”
看着樊真人提起楚真人时,脸上止不住的浅浅笑意,叶长风总算是弄明白今日这般优待的缘由。
敢情他还是占了楚真人的光,果然宗门内的传言一点不假。
樊真人对于楚真人的感情几乎摆在明面上…乃至于好似无条件的“舔狗”一般。
而楚真人对于这些情愫却刻意回避,包括与他人的因果也有意断绝。
但实际却又止不住关切他人,对叶长风也是一样。
那日面见所言,二人之间赠与了功法后便到此为止,却不想暗中还是在替他考量,乃至默默有替他铺路。
“如今宗门大战在即,你要尽早做好准备,随我一同前去。”
“倘若得楚师兄召见…”
…
“若能得楚真人召见,长风必然多谢师尊对弟子的悉心教诲与关照…”
…
“你明白就好。”
樊真人见叶长风瞬间明了她的意思,脸上笑意是愈发真切。
“师尊,只是…这谭家先祖所留之物,长风本就是应师尊派遣前往,所得之物也不明所以,还望师尊收下。”
这颗造化丹于门内不少真人而言价值连城。
楚真人的修行叶长风并不担心,至于面前的樊真人,估摸着潜力有限。
若能得此丹之效,有望迈入造化境,与他而言才是好事。
樊真人面色疑惑,接过这储物袋。
她对神锻门所留之物其实并不在意,起初也不过是为了不让穆真人之事得逞罢了。
仅仅是派两位内门弟子前去,神锻门所留之物的价值便自觉高不到哪儿去。
然而在打开这储物袋,取出那枚玄铁匣子启开后,面色顿时大变。
只是片刻此匣子便已被其合上,收入储物袋内,面色严肃的盯向他。
“此物可还有旁人知晓或者见过?”
…
“未曾,此物所藏之地仅谭家族长一人知晓,且他也不知先祖所留之宝具体为何物…”
叶长风将谭族长所言,包括谭家的情形和那日取宝之事细细分说后,面前的樊真人总算放下心来。
“你倒是舍得,这等丹药就算不知是何物,但光从那药香也只此物不凡。”
“当真舍得就这么交于我手?”
…
“师尊,弟子本就是替师尊效命追查,且那谭家遗宝中也有不少弟子所能服用的丹药,于我已经足够,不敢贪心。”
“此丹不凡,弟子虽不知为何物,却知非弟子所能觊觎,还望师尊收下。”
叶长风如今是大打感情牌,造化丹与他而言无用,交给樊真人才能利益最大化。
果然,在他这番表态之下,樊真人眼中的认可之色是更甚。
“难怪楚师兄如此亲近于你,多次与我提起你。”
“你聪明不假,但并不自负,还能如此舍得,的确心性不凡。”
“此丹名为‘造化丹’,的确不是你如今可惦记的。”
“既然你真舍得,这丹我便收下了,穆真人后续发觉你之事,我会护你周全。”
“接下来有何所求,皆可直接与我坦言…”
…
“师尊,弟子想在接下来的战事中为师尊,为宗门献上一份力!”
叶长风当下也是赶紧坦言。
云海剑派门内一切以贡献点为首,包括他所需功法传承等,如今正是大好机会。
闻言,樊真轻笑着摇了摇头道。
“此事易耳,你放心所有替我办事的,我必不会让他吃亏。”
“你好好休整,上了前线战场莫要着急,一切听安排便是。”
……
半月后,前线,霞影城。
这座原属于灵元宗的地界,如今早已被云海剑派所占。
此城的城墙早已支离破碎,并无多少防御之效,城内仅设有示警的阵法。
城内武者人声鼎沸,也丝毫不担心灵元宗的进攻。
青骊城与霞影城这一战打的太过惨烈,灵元宗一共七位真人,皆死于此战之中。
反观云海剑派,在楚真人一力当前下,无一位真人生死,顶多是三位真人重伤。
灵元宗底蕴本就不如云海剑派,七位真人一死,如今宗内都人心惶惶,唯有固守宗门的心思,早无他想。
霞影城内,不少屋院已被修复。
其中核心处的一处大宅邸内,叶长风正居于此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