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昼极日典》自主运转至前所未有的境界,每一缕真气都远超过去的凝练。
丹田之中,无数的真气宛若气旋一般,迅速补充恢复。
叶长风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瓶颈如薄纸般被撕裂。
神通境五重圆满的桎梏轰然破碎,真气洪流不断翻涌增长。
功法的突破本身就让叶长风在神识和肉身远超当前境界,如今到了外界这真气总算是回归。
磅礴的真气如今还在以难以言喻的速度增长,神通境第六重的关隘也势如破竹的突破。
直至三个时辰后,叶长风周身天地灵气这才停歇。
武道境界停留在神通境六重,但距离七重也只是一步之遥。
直至如今,所有力量才悉数回归。
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感,叶长风试着引动一丝真意,指尖瞬间腾起一缕赤金火焰。
焰心澄澈如琉璃,竟无半分灼热外泄,只余纯粹的光与净。
半晌,叶长风收敛气息,转身走向青铜巨门。
门扉在他靠近时无声滑开,甬道幽深如旧。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那悬浮的青铜巨门,才离开此处。
又是一个时辰的跋涉,新谭县的轮廓在山雾中显现。
叶长风御空而行,神识悄然铺展,却见城池气象大变。
低矮的青石城墙外新筑了土垒,城门守卫增至十人,皆是换血境武者,腰悬云海剑派制式短剑,警惕县内进出人群。
城内街道冷清许多,往日热闹的坊市摊位空了一半,檐角铜铃在风中寂寥作响。
谭家府邸依旧,叶长风收敛气息,御空悄无声息落于宅邸之中。
只见一处院落内,一名脸色坚毅的青年正在认真地修习锻造技艺。
粗布短褂袖口挽至肘间,露出结实的小臂,指节处覆着薄茧,袖口沾着几点未干的炭灰。
又是片刻锤击时,从铜色铁锤的反光中映出叶长风的身影,瞳孔骤然一缩,手中半截烧红的铁胚“当啷”坠地,溅起细碎火星。
当下猛地转身回头,喉结滚动声线微哑道。
“叶…叶大人,您竟然还活着?”
…
“你已经知道了?”
三年未见,谭言阙样貌未有多少变化,但的确褪去了过去的浮躁。
目光掠过他身后,锻造炉的炉火未熄,砧台上还摆着数柄未成形的短刀胚,锤痕均匀细密,粗粗一扫便觉得此刀不差,远非三年前那毛躁少年可为。
看样子这几年是有专心修行谭家传承的锻造技艺。
更令叶长风意外的,乃是谭言阙自身。
只见其周身已有真气环绕,虽微弱却凝实,竟已踏入了凝气境。
这等年岁的凝气境,哪怕是在坊市的青年俊彦中也算得上翘楚。
“自三年前我回到家中时,刘真传便到过我家中…也提起过您…”
“我两位叔叔皆知晓了刘真传的身份,也告知了您跟我父亲所处的那处地界。”
“叶大人…不知我爹他如今…?”
问起自己父亲,谭言阙气息便有些浮躁,情绪也已变得激动。
握着巨锤的指节泛白,炭灰混着汗水在玉上洇开污痕,眼底隐隐还带着几分期待。
“你既然知晓大概,我便直说了。”
“谭族长悟性还算出众,只是距离出那秘境还有些勉强,不过如今才过三年罢了。”
“十年之期未到,一切都未有定数。”
“倒是你如今这副模样,你爹就在那地界之中,也足以安心。”
谭言阙闻言,脸色立刻转为担忧。
他能听懂叶长风所言,便是父亲在其中的情况不妙,能出来的机会渺茫。
原地愣了好半晌后,才放下手中之锤,回了屋内取来一玉佩递于叶长风。
“叶大人…这是刘真传一年半前交与我的,说若是你真能从中出来,便将此物交于你。”
一年半前?刘鸿羽所留?
叶长风接过玉佩,神识瞬间沁入,里头便是刘鸿羽所留的言语。
“叶兄,你若能得此信,想必是已大难不死从那处封闭地界中脱身。
如今西境战事已愈发糜烂,灵元宗在我派驻地内的奸细不少,都是十数年乃至几十年前便潜伏于此。
洛泽坊市由于坊市内的内应缘故,如今已沦陷。
好在楚真人实力远超预期,领着部众强势攻陷了对方边境最大的空明城,算是各有来回。
只是战事打到如今即将再次升级,这方新谭县即将为万秀坊市所临时管辖,以防灵元宗之人。
师尊也已传信至万秀坊市,派人告知,遣我去前线。
你的情况我会禀明师尊,若你脱困,可先回清徐坊市从长计议。”
三年时间,倒是没想到这场战事打的这般艰难。
灵元宗明明综合实力弱于云海剑派,如今双方开战却未落多少下风。
甚至还凭借早早的布局,赢了洛泽坊市的这一战。
叶长风指尖微凝,一缕赤金火焰从指间冒出,缠绕在玉佩上,最终将此玉佩烧灭于无形。
“知道原谭江县位置么?”
…
“知晓…叶大人欲要前往?”
…
“嗯,我离开那地方之前,谭族长与我有所托付,你同我一道去吧。”
闻言,谭言阙脸上闪过几分犹豫。
毕竟原先徐绍功二人对其有所诓骗,如今这般时节,叶长风这般要求,他心中还是不住打鼓。
只是想到叶长风的实力,最终还是点头应下,领着叶长风离去。
“未来可有何打算?”
密林之间,叶长风并未御空,而是紧随谭言阙身后询问着。
“我还是欲拜入云海剑派,如今距下一次入宗大会还七年,我欲加紧修行,在此之前踏入肉身境。”
“至于父亲所传的锻造一道,我也不会落下。”
“我听闻云海剑派门内还有专门研习器道一脉的武者,倘若真的入宗门,我欲凭我谭家技艺拜入其中。”
当真是成熟了不少,谭言阙这选择可谓稳扎稳打。
“只是近日万秀坊市在新谭县开始征召武者,我谭家也免不了派人加入。”
“虽然我叔叔并未要我加入,我心中却也有所考虑,反正都要入宗门,不若早先加入,也可缓和家中压力…”
“若真能为宗门立下些功劳,未来真正成了门内弟子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