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就在谭言阙即将动手之际,一声沉喝自甬道口炸响,震得殿内尘埃簌簌。
只见谭宗霖的身影如铁塔般在众人身前现身,神通境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徐绍功与万少游二人骤然色变,徐绍功背上的巨剑一个轮转便被解下,他手持巨剑,剑尖拖着地。
万少游也已本能地将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斩击。
谭言阙同样猛地回头,眼中闪过惊愕与羞愧交织的复杂神色。
“爹…您怎么…”
…
“我若不来,你自己怕是已死到临头了都不知!”
“你可是我谭家这数百年来武道与锻造天赋都最高的一人,莫要再听信他人之语,耽误自己的未来!”
谭宗霖厉声喝道,几步跨到儿子面前,挡在青铜巨门与云海剑派弟子之间。
徐绍功很快镇定下来,脸上挤出虚伪的笑容。
“谭族长,您这话就不对了!”
“我二人乃是云海剑派内门弟子,受穆真人指派来此地。”
“令郎自愿随我等前来,只为开启这神锻门遗迹,探寻先祖遗泽。”
“此事若成,令郎未来入剑派自会受穆真人看重,一旦修行有成,甚至可被穆真人收为真传。“
“这等大好机会,相信不只是谭言阙会这般想,你族中任何一位子弟都不会拒绝。”
“反倒是你…一直逼着自己孩子修行这所谓锻造之法,才真正耽误了他的武道前路!”
…
“哼~!花言巧语!”
谭宗霖嗤笑一声,随即更是直言道。
“谭言知,谭言初二人怎么死的?我想你二人最清楚吧?”
“这青铜巨门上残留的鲜血,也是他二人的吧?”
闻言,谭言阙浑身一颤,目光死死盯着巨门上那几抹暗褐色的血迹。
对面的徐绍功脸色骤然阴沉,手中巨剑嗡鸣震颤,青筋在粗壮的手臂上暴起。
目光在谭宗霖与谭言阙父子二人身上扫过,又扫过万少游,最终讥笑着点了点头。
“老匹夫,看来你也没不糊涂啊?”
“没错!是我二人所为的又如何?”
“不过是拿他们的血验证此大门开启之法罢了。”
见徐绍功承认,谭言阙猛地踉跄后退,手中短匕“当啷”落地,脸色惨白如纸。
“你们…你们…言知哥和言初哥他们…当真是你们…?”
巨大的羞愧如潮水般淹没心神,他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万少游二人到了如今已不再理会谭言阙,此刻剑已出鞘三寸,寒光映着青铜巨门的幽纹,同样森然道。
“谭族长,你胆子也是够大!”
“既然早已查到我二人,竟还敢就自己一人前来!”
“既如此,今日这大门便由你父子俩的血一同来开启!”
说罢,一道青芒剑光直逼向谭宗霖。
谭宗霖虽只是锻师,但武道造诣并未像想象的那般薄弱。
起手一掌,赤红的掌风竟稳稳接住对方这一剑。
身形一步未退,挡在儿子身前,袖袍无风自动,周身真气隐现赤芒。
目光直视二人,声如洪钟道。
“此门之后根本不是什么藏宝之地!”
“你二人作为云海剑派内门弟子,莫不这般糊涂?”
“此处乃是神锻门遗址,我谭家先祖过去只是神锻门一位副宗主,其实也就是个长老罢了。”
“这地机要之地,怎么可能是以我谭家之血脉来开启?”
闻言,万少游再次逼近的长剑一顿。
身后几欲出手的徐绍功手中巨剑再次垂落,目光狐疑望向谭宗霖。
“谭族长,你莫不是把我二人当三岁稚童?这青铜门后有什么,光你说的我们就信?”
“至于这开启之法…到底是你先祖当年所藏,血脉开启之事,我二人也不是没试过。”
“你谭家子弟的血液可是引动过此大门…”
…
“引动又能如何?又不能开启这大门!”
谭宗霖对此地好似十分熟悉,一切尽在掌握一般。
还在甬道后边的叶长风与刘鸿羽二人心中也有了计较。
看样子这穆真人派人来此地还真不是空穴来风,真是知晓了部分神锻门当年的遗宝消息。
且这二人还真找对了关窍,新谭县的谭家传承至今,还真未断与此地的联系。
“这青铜巨门之后乃是神锻门当年核心殿宇,开启之法需以《九星锻神篇》为引,借秘法气机与门纹共鸣。”
“我谭家子弟自踏入武道后便会习得此锻造秘法,所以体内之血能引动此门,不过也就是引动罢了!”
“真正想开启这门,需借特别之法,使气机相合才能打开。”
徐绍功与万少游二人面面相觑,显然谭宗霖这番言语还是颇为令二人信服的。
神锻门的遗址,的确不太可能光为谭家后辈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