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叶阵师?”
其中一人抬头瞥见叶长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赶紧起身故作恭敬地拱手。
“贺阵师命我等在此修复阵法,说此地阵眼受损严重,需得重新布置…”
…
“此地原先的赵阵师几人呢?”
叶长风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平静地询问道,好似对他们三人在此地并不在意。
“这…额…叶阵师!”
三人立刻面露难色,到底是二品阵师当面,此间之事究竟如何他们内心更是心知肚明。
一番犹豫后,其中一位领头阵师才开口道。
“叶阵师…这一切是贺阵师安排的!”
“说是赵阵师所行的修复之法…太过冗杂,耽误工期,怕是会延误宗门要务,便令我等接手。”
“而且…”
…
“而且什么…”
见叶长风面色依旧平静,且真的并无多少怒意,这领头的阵师才敢继续说下去。
“而且说…说叶阵师你与丁真传远赴他地有要事要办,恐难及时返回,此处阵法又关乎门派所藏大事,等不得。”
说罢,此间便陷入一片沉寂。
叶长风来此处本意是想查探樊真人是否回了驻地。
以他的身份,丁真传的传信他可送不到宗门之中,唯有在坊市等候樊真人亲临才有机会递上。
来此也只是顺路先来瞧瞧罢了,却没想到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这贺阵师行事还真是有够着急的,也不知是真为了那前去西境的姜阵师出气,还是因为那日在议事堂内被丁真传数落,落了面子的缘故?
叶长风自觉从未真正主动得罪过对方,在这阵道分会中也从未想过竖立什么威势。
却不想对方好似真将他当成了软柿子,甚至有那么点想借打压他这新晋的阵师,来立自己的威风?
一番思索后,叶长风这才向身前三人道。
“先停手吧,此处无需尔等了。”
…
“叶阵师…这…这大家都快修复完全了,我等也是受贺阵师的命令,您这个时候让我们走…”
话音未落,神通境的威压未有收敛的压在三人身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热侵袭全身。
三人瞬间感觉喉头一紧,周身空间温度骤升,连呼吸都觉得艰难,仿佛窒息般。
“怎么?我在你们眼中…便不是二品阵师了么!?”
“贺阵师让你接手,你们就敢接手?”
“如今我让你们停,你们却不愿意停?”
叶长风平静的言语直逼向三人,这般神通境武者的威压也瞬间让三人清醒。
他们三人虽只是一品阵师,在阵道分会中饱受二品阵师调派和剥削,但比起坊市内其他神通境以下武者,却可凭借阵道技艺获取极高报酬,在此间修行自然也安逸惯了。
面对叶长风这位突如其来的二品阵师,想着有贺阵师撑腰,以及如今阵法即将修复完。
包括见叶阵师态度平静,好似好说话一般,这才一时间有些认不清现实,妄图借贺阵师之名要与他商议。
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磅礴的威压。
三人原本还只是肉身上的灼热难耐,如今顷刻便到了他们各自的神魂。
仿佛随时会被点燃,有种濒死之感。
有那么一瞬间,三人甚至感觉叶长风想要无视清徐坊市的规则,将他三人斩杀在此地。
好在此刻柴管事缓步踏入,这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才顷刻消失。
当下总算是彻底清醒,不敢有丝毫停留,匆匆离去。
“叶阵师,我等不敢!”
“我们马上走!立刻走!”
柴管事此刻走近,脸上也带着几分歉意道。
“叶兄,贺阵师那日带着你们阵道分会的手书命令,我虽有过阻拦,却也…”
…
“柴兄,我明白,此事与你无关。”
柴管事只是此处一名管事罢了,手中职权叶长风如今自然也知晓,他还不至于无端迁怒他人。
“柴兄,我这倒是有一事还需要麻烦你。”
…
“你直言便是,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
…
“跟樊真人有关,我这儿有封丁真传的传信需交于樊真人…”
“只是不知其何日回坊市,还望到时候柴兄…”
…
“此事易尔,只要樊真人回坊市,我第一时间通知叶兄你!”
此处阵道修复之事柴管事是真插不上手,心中也有几分愧疚。
如今对于叶长风的请求自是拍着胸脯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