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无论是陈秉,还是贴在叶长风身上的苏窈,皆是一愣!
尤其是苏窈,本身已贴着叶长风的妙曼身姿在瞬间挪开。
眼神不敢置信的望向叶长风。
“公子…你刚刚可不是这般态度,你明明答应了要替奴家还债的。”
说罢也不等叶长风再开口,便迅速望向陈秉。
“陈管事,我身上如今已无任何灵石,你就算抓了我也是无用,补不上钱庄的亏空。”
“这位公子刚刚可是亲口答应的我,愿替我还债,不若…”
…
“放肆!”
苏窈这等提议当即被陈秉厉声打断。
神通境强者的威压包括对方刚刚的表态,他可不敢有这种大胆的想法。
“我从未见过你这等厚颜无耻的女子,自己所欠之债竟还想无端转嫁他人头上!”
钱庄的亏空虽然是个问题,但无缘无故惹上一位神通境武者才是更大的麻烦。
陈秉作为钱庄管事其实就是收债的打手,行事自有分寸。
占理的事,哪怕面对强者,借着云海剑派的名头也还好行事,对方总会有几分顾忌。
倘若不占理,面对这等神通强者可站不住脚。
钱庄亏空与自己的性命相比,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陈秉冲着叶长风拱手一礼,神魂威压瞬间锁向苏窈。
凝气境后期的真气骤然爆发,干瘦的手掌精准扣住苏窈纤细的手腕,五指如铁钳般收紧。
苏窈闷哼一声,铁线鞭脱手坠地。
尘土飞扬间,她踉跄着被拽走,散乱的发丝遮不住眼中翻涌的惊惶。
到底只是换血境的武者,面对凝气境武者出手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此前也只是依仗着符箓之能,才逃至此地。
“多谢前辈配合。”
陈秉抓完人此刻是再度行礼感谢。
到底是神通境的强者,肯这般通情达理并不干涉他行事的当真不多。
只是耳边苏窈那不甘的怨念之语是跟着传来。
“陈管事,你不过也只是钱庄的打手罢了,那么多欠债之人不管,为何就盯着我来?”
“我不过就是在此次云海剑派的入宗大会失败了而已,未必没有下次机会,你就一定要把事情做绝么!?”
…
“你既心中也知晓,又何需我把话点明?”
“至于说下次入宗的机会…呵呵!”
“你莫不是以为欠了钱庄的钱,还能完好的抽身吧?你这辈子都别想脱离钱庄了!”
话说至此,陈秉的眼神中满是怜悯。
“你什么意思?我不过就是欠了三枚灵石…”
…
“三枚?那只是本金罢了。”
“如今算上利息,已需要你还五枚。”
“而你这等换血境的武者,被纳入钱庄效力的月钱,哪怕一年也抵不上一枚灵石。”
“连偿还利息都不够,还妄想这辈子能从钱庄脱身不成?”
周记钱庄是什么情形,他作为里头的管事之一可比旁人清楚太多。
本身这钱就不是谁都能借的,一旦借出去,钱庄就不怕收不回来。
除非你能逃离这等云海剑派的势力范围,又或是一心潜修,再不出现在武者聚集区。
不然一旦踏入任何坊市,购买所需之材,皆会被找到。
似苏窈这等女子,姿色不错的会被充入青楼,又或是成为钱庄笼络强者的玩物。
而其余之人,有天赋的老实的则充为打手,或执行些任务。
实力差点的,大都被发配各类矿上,药园,又或是其余封闭产业内。
就其所能得的工钱,都抵不上所欠利息,一辈子别想再脱身。
直到此刻,苏窈才真正明白周记钱庄的底色,明白自己落入了怎样的深渊,一股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当下硬扛着陈秉的威压,猛地挣扎起来。
手腕虽被铁钳般的手掌扣住,却仍拼尽全力扭动,单腿狠狠踢向陈秉的下盘,企图一击击中便逃。
这可惜陈秉可不是钱庄新来的管事,这点小手段根本逃不过他的感知。
“哼~!”
一声冷哼,陈秉身形纹丝不动,另一只手闪电般扬起。
“啪~!”
苏窈还未能踢中对方,便被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林间回荡,苏窈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溢出血丝,整个人踉跄着跌倒在地,散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放开我!我宁死也不要被你们奴役!”
嘶吼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恐惧。
饶是如此,她依旧挣扎着想爬起来,结果却被陈秉一脚踩在胸口,动弹不得。
此刻临下地俯视着她,眼中毫无半点怜悯,
“老实点!你还能少吃点苦头!”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借灵石之际,怎么不想想会有今日?”
苏窈被踩在地上,心中虽已经绝望,却依旧倔强地仰起头。
目光穿过散乱的发丝,死死盯向一旁静立的叶长风。
看着他那一副事不关己淡漠的模样,眼神中早已没了先前伪装的妩媚与楚楚可怜,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怨毒与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