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空气被撕裂,尖啸声远超刚刚。
这一枪蕴含着他九成实力,他不信叶长风区区凝气境初期的小子,能接得了他这一招。
面对这威势惊人的一击,叶长风神色平静,赤红长刀在手中轻轻一转,刀身泛起一层赤色光晕,灼热而霸道。
“当——!”
刀枪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周身的落叶随碰撞的劲气纷飞,而叶长风身形却纹丝不动,刀身稳稳架住长枪。
反而是耿乐游脸色一变,只觉一道炽热且不容抗拒的力量顺着枪身传来。
震得他虎口发麻,长枪差点脱手,同时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不可能!”
“你…你不是凝气境初期!”
饶是耿乐游此前心中再狂傲,再大意,此刻也已察觉出叶长风的不对。
刚刚那刀刃真气释放的感觉,绝非是初入凝气境之感。
那难以言喻的磅礴之感,还带着如烈阳般内敛却无穷的威势。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真气中蕴含的真韵。
“凝气后期?你…竟是凝气后期武者?”
“这怎么可能…区区三年的时间…你竟然!”
耿乐游声音发颤,饶是此前在面上并无多少轻蔑,但心中是从未将对方放在眼里。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醒悟,终于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眼前这个被他轻视的凝气武者,实力恐怕早已不在他之下,甚至…更强!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刚刚的两招交手,叶长风的实力就远超他的预估,也难怪对方凭借真气屏障就能抵御他的大半攻击。
且区区三年时间便从凝气初期一路攀至后期,叶长风瞬间在他心中起疑。
“这般武道修行的速度,这般实力!”
“此子非我所能力敌!”
耿乐游心念电转,平南王殿下交代的任务主要还是在彭州搜寻楚仪昭的下落。
叶长风原本只是任务中顺带除去,毕竟是楚仪昭麾下少数几位凝气境武者,且身居高位。
他未能发觉彭州楚仪昭的下落,这才决定替平南王除去楚仪昭的羽翼。
结果却没想到此子藏得颇深,如今他自知凭自己实力想杀对方全是妄想。
既如此,他必须立刻返回灵州,将此情报上报。
“叶州牧,难怪此前无所畏惧,敢情竟有如此实力!”
“今日是我眼拙,既如此…”
耿乐游口中喊话分散注意力,脚下却猛然发力,浑身真气暴涌,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向后疾退。
“…便就此别过!告辞!”
他如今不再顾及颜面,只想以最快速度离开此地。
同为凝气境后期的武者,饶是实力不比对方,但还是有自信在对方手下脱离的。
然而,就在他刚退走不足百丈之际,一道青色身影竟骤然出现在他正前方。
手中赤红长刀映着天光,威势无双。
“耿指挥,不是要秉公处置我么?”
“如今这般退走,怎能对得起平南王所托?”
叶长风声音平静,只是手中的长刀却已悄然蓄力。
耿乐游根本不愿再理会他,迅速的朝另一方向逃离,只可惜叶长风脚下施展的大成《行字诀》在凝气境武者中可谓独一份。
再有《暴血步法》的加持,耿乐游朝后方退走才一息之间,便再次被叶长风追上。
此刻,叶长风手中的赤红长刀骤然爆发出刺目赤芒。
识海中昊阳巨日高悬,真气如江河奔涌。
不再有任何保留,手中刀势骤变,一股焚灭天地,寂灭万物的意志冲天而起。
“烬天!“
这是《焚天七劫刀》的最后一式,亦是最强一式。
刀光起时,抬头的整片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湛蓝的天幕被染成赤红,层层叠叠的火烧云如浪潮般翻涌不息,仿佛天穹本身正在燃烧。
刀光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留下一道熔岩般的炽热轨迹。
耿乐游只觉神魂被那焚天意志锁定,浑身如坠熔炉,连自身的真气都开始被蒸腾。
他拼尽全力挥枪格挡,枪身瞬间被烧得通红,发出刺耳的哀鸣。
那杆陪伴他多年的玄铁长枪此刻竟在赤焰中寸寸崩解,化作铁水滴落。
“不——!“
耿乐游绝望嘶吼,周身真气护盾在赤焰中如薄纸般被撕裂。
那道赤红刀芒毫无阻碍地斩过他的身躯,没有鲜血喷溅,只有赤焰升腾。
他的身体在刀光中迅速碳化,继而化为飞灰,随风飘散,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叶长风收刀入鞘,青衫在风中微动,神色平静如初。
远处,临渊府城墙隐约可见。
城中百姓刚刚皆都见得天空异象,心中震动不安,此地附近的妖兽更是连逃窜的力气都不敢有。
好半晌后,直到漫天火烧云缓缓散去,天地重归清明,附近的妖兽才疯了似的朝远处逃窜。
叶长风这才步伐从容地转身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