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巡长喉头滚动,是被叶长风这等筹谋所震动。
他本身性子也是偏向百姓,偏向弱者,刚刚反驳也只是觉得此事有些超乎他的想象。
如今真正细细想来却也觉得能办,毕竟似练皮与练肉的基本功法本就是书册传播,并非是高阶功法那般由玉佩刻录相传。
只要叶长风肯承担压力,根本无需多付出什么。
“大人,您既然一切都已考虑周全,郝某愿替大人效力。”
“若真是以武馆传授,我建议练皮乃至练肉的功法就选择一两部即可,一部极易入门,一部稍需门槛。”
…
“嗯,一切与古林郡时相同。”
“按《铜元练皮法》与《青阳练皮法》此两部法门先行传授即可。”
武道门槛的降低,都是一步步实现的。
古林郡时裴郡守的前一任郡守,便已开始打擦边球,以黑市将基本功法传授给外城。
叶长风早已知晓其间深意,他自己最早所习的便是《青阳练皮法》,既如此在这彭州之地便直接照搬过来即可。
连带着黑市收取典籍的费用也省了。
“至于习武所需丹药,药材等等…我与风月商会有所交流,他们会赠与部分与我彭州,我也会尽可能地倾斜与武馆。”
…
“是!”
“我等必不负大人所望。”
眼看着古林郡过去几位老友离开,叶长风再次伏于案前,将最后几处县城的官员任命批复。
……
时间匆匆,转眼便是三年。
晨光初破云层,将临渊府高耸的城墙染上一层金边。
城门外,一支浩荡的迁徙队伍缓缓停驻。
尘土满面的百姓们背着行囊,推着吱呀作响的板车,车轮碾过三年前尚是焦土的官道。
李老栓一家挤在队伍中,他粗糙的手拍着半大儿子小栓的后背,浑浊的眼中映着城门上“临渊府”三个鎏金大字。
半年前,他们还在锦州衡阳郡下的万真县乡村中耕地生活。
只可惜他家在村中贫弱,早年间又得罪过村长。
最后在朝廷一道迁令之下,竟全被村子排挤,由官人带领跋涉千里,被赶来这的崭新成立的彭州之地。
“爹,这城…好生威严!”
小栓今年已十四岁,可惜家中过去贫弱,使得他身材有些矮小。
当下终到此行目的地,不由地仰着头,声音略带兴奋地冲着父亲道。
只见城墙青石垒砌,高逾十数丈,墙垛间巡卫司的巡卫甲衣铮亮,腰间佩刀寒光隐现。
更奇的是,城门两侧竟立着两方石碑。
左刻“武德昭昭”,右书“自强不息”。
守城兵丁不查户籍,只问他们一家姓名记载在竹简上后,又等了数十位一同登记之人后,才朗声道。
“新民听好!入城先至‘安民司’领房契粮票,粮票可供一月口粮。”
“城内东边有不少坊市,锻坊,酒楼,各种铺面等,若有本事自可前去寻一份活计谋生。”
“如若找不到,也可去西面的采矿署,随官府领去开矿。”
…
“大人…我就会耕田,可能在此地继续行耕种之事么?”
一名老汉忍不住出声发问道。
李老栓闻言目光立刻跟着望去。
只见这位巡卫缓缓摇了摇头。
“此地乃是临渊府的府城,虽有部分耕田,却早已分于他人耕种。”
“你们若是一心种田,我当下便可安排尔等前往其余县城。”
“只是…此地可并非你们锦州,临渊府城都不时有妖兽侵扰,县城更是如此,想一心耕种可得想清楚了。”
这位蓝色甲衣的巡卫说罢,场面立刻一静。
李老栓此刻也一脸凝重,事关性命的选择,由不得他不慎重。
身边妻子一脸担忧的望着他,一副全凭他做决定的模样。
还是他儿子小栓此刻晃起他手,一脸希冀道。
“爹,我愿意去采矿!”
“这么威风的大城,咱们家住城里多好啊!”
“此处可比咱们老家的衡阳郡好的多,我可听闻咱们村连村长都住不到郡城,这么好的机会,咱家不能错过啊!”
李立栓到底是半大小子,此前一直居于村中,对于县城都无比渴望,更遑论这临渊府。
虽是边州首府,却也是真真切切的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