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身体刚动,一道赤金色的刀光已如惊雷乍现。
“噗!噗!噗!”
干净利落的三声轻响,几乎不分先后。
王成莽前冲的身影猛地僵住,脖颈处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随即头颅滚落。
他旁边的李三许与赵志安,同样保持着拔刀或怒视的动作,头颅却已冲天飞起。
三股血泉喷涌而出,又被残留的炽热刀气瞬间蒸发成刺鼻的血雾。
快!太快!
三颗头颅落地,叶长风的身影丝毫未动,仅是挥出的刀气便足以斩杀易脏境的武者。
当下,叶长风的目光转向面前的这位检举者,声音满意了不少。
“很好,你很不错。”
随即,他的目光如鹰隼般再次扫向剩余的第七营武者。
“还有吗?”
叶长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只杀邱长岳旧部,若再无人开口,仅是这三位的话,除了他之外,方才之言依旧有效。”
终于,在有了第一个站出来之人后,这一次回应立刻激烈起来。
“我…我也知道!”
又一个声音响起。
“还有刘疤脸!”
“对,那个张奎也是!”
“还有他们几个…”
自己的性命终归是第一位,在确定检举揭发者必死后,众人也没了顾虑,纷纷出言揭发。
本身在第七营中,这些邱长岳的泗州旧部就地位超然,如今总算是轮到他们这些后来者翻身。
被点名的邱长岳旧部,大多是些易脏境的武者,此刻都面若死灰。
有人试图反抗或逃跑,但在叶长风那恐怖的神魂锁定和刀下,任何异动都等同于自杀。
刀光一次次亮起,每一次闪耀都伴随着一颗头颅的飞起和生命的终结。
实际整个过程不过一炷香,当最后一名被指认的邱长岳旧部头颅滚落在地,场中只剩下浓郁的血腥气和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第七营原本近三百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约莫两百三四十人,个个脸上都惊魂未定。
邱长岳的旧部是死光了,只是这位杀神能否遵守承诺,他们可没把握。
好在叶长风当下终于将手中的黑羽玄铁刀收回。
平静地站立在众人身前,身上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冷酷的清洗与他无关。
唯独锐利的目光扫过剩下的第七营武者,声音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邱长岳及其党羽,藐视朝廷法度,袭扰我第四营已开拓的临渊郡据点,意图抢夺功勋,其罪当诛!今首恶已除,胁从不问。”
“尔等既非其死忠旧部,便是我大楚开拓彭州的勇士。彭州新立,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我叶长风,身为朝廷钦命第四营营正,临渊郡此地开拓者,现予尔等两条路选!”
“其一,即刻放下武器,重新入我第四营麾下,共襄开拓盛举!过往种种,既往不咎。未来彭州功勋,自有尔等一份!”
“其二,若不愿留下者,可自行离去。限尔等半炷香内离开此地,逾期未动者,视同选择留下!”
话音落下,短暂的沉默后,如同大堤决口。
“我等愿追随叶营正!效忠朝廷!”
“愿加入第四营!开拓彭州!”
“誓死追随叶大人!”
几乎没有多少犹豫,绝大多数幸存的第七营武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和臣服。
他们本就是其余各州乃至云州本身的武者,为了这彭州开拓建功立业而来。
如今从叶长风第四营真的肯接纳,自然是愿意相投。
尤其是如今知晓这叶长风的实力,难怪能成为第四营的营正,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般弱小。
少数几个眼神闪烁,似有去意的人,在看到叶长风那平静目光若有若无的注视后,最终是不敢挪动脚步,一同选择了屈膝臣服。
见此叶长风心中也是一定,想要收编第七营,必须得清扫了这邱长岳的旧部。
手段虽然激进了些,但结果可谓成功。
直到半注香之后,叶长风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喜怒。
“何副营正。”
…
“属下在!”
何光洋立刻上前,声音洪亮,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
“清点人数,整编队伍。”
“原第七营人马,打散编入我第四营各队,由你与丁统领负责安排,一视同仁。”
“若有异动或违令者,依你发落!”
…
“遵命!”
何光洋和丁承羽同时领命,立刻开始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