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嘶吼从钟景行喉咙里挤出。
回想起叶长风精通阵法的信息,他此刻自然是想明白了!
这该死的叶长风,哪里是被阵法压制?
他分明是早已洞悉了阵法运转,从头到尾都未受过影响。
甚至如今还悄无声息地截断了阵旗的控制,彻底夺取了“幽障隔魂阵”的掌控权。
之前那副“跌跌撞撞”,“警惕茫然”的模样,全是伪装。
是故意示敌以弱,引诱他凑近!
自己竟如此愚蠢大意,一步步踏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之中。
这些念头如同惊雷般在钟景行脑中炸响,一股源自灵魂深处对死亡的惧意瞬间涌入心头。
得退!
赶紧退!
钟景行分辨不出方向,但知晓绝不能坐以待毙,不管不顾的想要朝侧方逃去。
但这一切都太晚了。
在他当下心神剧震与感知被夺的电光火石之间,一道无声无息却凝聚到极致的刀锋,已然划破浓稠的灰雾。
带着焚尽八荒恐怖炽热的锋芒,精准地抹向了他的脖颈。
“噗嗤——!”
长刀轻易透过劲气,发出切过血肉筋骨的声音。
在死寂的灰雾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钟景行脸上的惊恐与骇然瞬间定格,眼神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一颗燃烧到焦黑的头颅高高飞起,滚烫的鲜血刚从无头脖颈中狂涌而出便被炽热的刀气蒸腾。
叶长风身影重新站定在钟景行无头的尸体旁,手中长刀赤金之色褪却。
虽断定在这阵法之中哪怕只是普通的一刀,这钟景行也难以招架,但叶长风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用了如今最强的一刀——焚山。
眼神淡漠地扫过那颗滚落在地,已烧成焦炭般头颅。
目光最终汇聚在剩下这具同样自行焚烧起来的尸身。
“这阵法,确实不错。”
叶长风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却在这死寂的阵法空间中清晰地回荡。
“可惜…用的人太蠢。”
说罢,长刀一挑,钟景行的阵旗和腰间的储物袋便落入他手中。
又轻敲的挥动阵旗,灰黑雾气开始在众多尸首之中凝聚盘旋。
直至将各自身上的物件与储物袋全数卷至叶长风之手,这才停下。
“嗡……”
随着他神魂之力注入阵眼的阵盘之中,轻轻一拂。
笼罩这片区域的灰黑色浓雾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露出了林间的月光,以及满地狼藉。
断裂的古木,激战的痕迹,十数具死状各异的尸体。
还有不远处,胸膛被贯穿,脏腑完全被搅毁,气息不再的吕永城尸首。
目光扫过战场,确认再无活口,这才身影一晃融入夜色,迅速消失在安仁县外的茫茫山林之中。
……
云州府内,气氛依旧。
只是来往的武者,近些时日更多了些。
叶长风一路径直往风月商会赶去。
朱玉与那位王供奉其实今早拍卖前才赶到的安仁县。
觉心丹与万融血丹都是她二人亲自从灵州取来。
如今这两样东西不出意外,都在他储物袋内。
当然,她二人带来的还不止是丹药,还有叶长风所需的凝气境法门。
只是白日里需要负责拍卖之事,直到如今拍卖事毕,才轮到他来取功法。
商会角楼的顶层,叶长风被裴云汐带入其中。
专门的高阶屏蔽阵法,以及那淡淡的凝气境威压传来。
果然,朱玉二人虽然还要处理拍卖会收尾之事,但依旧比他要早回城一步。
颇为阔气的厅室之中,朱玉与王供奉二人静静坐在屋内喝茶。
直至叶长风踏入,朱玉这才扭头对王供奉淡淡道。
“我就说以叶供奉的身手,对付区区钟景行不会出事吧。”
说罢,起身缓步到他身前,一脸好奇的询问道。
“敢问叶供奉,那钟景行如今是生是死?”
…
“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