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风神魂探入,当即不少信息涌入脑海。
“齐州吕家骄横,压得其余各家积怨已久。
如今朝廷首肯,新州将立,此乃我钟家之良机。
为免齐州各家参与这新州之事,命你激化吕家与各家之争。
不惜一切代价,定要让各家核心子弟身死于吕家子弟手中,务必让吕家成众矢之的!
届时各家相攻,齐州内耗,我青州钟家方可趁新州将立之际,尽夺边郡遗藏…”
没想到原因竟是如此?
为了要确保掌握新州,这才命人挑起齐州内斗之事?
所以唐元瑾本身针对的目标应当不只是丁家与张家。
怕是因为钟景行之信,盯上了叶长风之后,才将首要目标确定在了他背后的丁承羽乃至顺带的张韵坤二人?
趁着这般拍卖之际,他与这二人一同,索性还挑了位吕永南这位冤大头在前边顶着。
不断挑事,借吕永南的冲动,斩杀他与丁承羽乃至张韵坤三人?
只可惜…没想到叶长风的实力远超他预计。
踏入换血境不说,还让他一时半会儿的难以解决。
生怕这事拖到后头就再没这么好的机会,这才在昨日决定奋力一拼,定要斩杀丁承羽与张韵坤二人,先将齐州的矛盾爆发。
“好!好啊!他钟家当真是狼子野心!”
张易闽副指挥使此刻也是脸色铁青,张韵坤是他本家侄子,虽非核心继承人,但也是张家嫡系血脉。
若昨夜真被唐元瑾得手,他张家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本来各家与吕家的形势就如同这玉片上所言的那般,早就积怨已久。
若真是这般明着被吕家杀了二位家族嫡系子弟,与吕家必然是不死不休之局!
孟家那位凝气境的副指挥使,此刻周身气流震荡,同样是动了真怒。
青州钟家过去其实更多的是与齐州吕家为敌,但今日这玉片中的谋划则不同。
是将他们各家都算计在内,要彻底引爆齐州七大世家积压已久的矛盾,为他们钟家在新州攫取最大利益铺平道路!
好在这次只是在丁,张两家,但他们孟家同样是目标之一。
“哼!”
吕定方重重一哼,那股凝气境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下,将庭院内因密信内容而起的躁动与寒意强行抚平,却也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
“青州钟家!是真当我齐州无人!?”
“各位,我吕家与诸位背后各家虽有摩擦,但都是我们齐州内部之事!”
“这钟家既然如此行事,一心只为他新州之事,我吕家自是不能让他如愿!”
“只是此事非同小可,已非我等巡卫司内部可独自决断。”
“唐元瑾尸首、此密信玉片,皆为铁证!烦请各位即刻传讯各家主事之人,我也会通知族内,尽早召集州府会议!”
“希望暂缓我们各家矛盾,共商对策,绝不能让这钟家奸计得逞!”
…
“正该如此!”
孟玄霆和张易闽等人立刻点头应下。
吕定方最后看向叶长风,语气缓和了几分。
“叶巡长,你斩杀唐元瑾一事,可谓大功。”
“此事,我记下了!”
“论功行赏之事,待得各家会议后,自不会亏待于你。”
……
随着吕定方最后言罢,巡卫司众人立刻离开,这等消息真正传到各家主事之人还要些时日。
不过第二日,整个太华郡就悄然安静下来。
城中的吕家招募的考核擂台被停止,吕家子弟也开始难在城中见到。
另一边,一向清闲得近乎冷板凳的巡卫司衙门,骤然在暗中变得“炙手可热”。
往日里点卯都难见人影的各位副指挥使、巡长,纷纷被召回。
一道道调查,协查任务如雪片般飞出,由吕定方主导,目标直指吕家自己内部。
看样子唐元瑾这般长期蛰伏之人,还是给吕家提了醒。
如今是暗中大举调查,任何可能与青州钟家,以及任何外部势力有牵连的武者。
唐元瑾过往经手的卷宗、接触的人员、提拔的手下,乃至其在吕家内部的人际网络,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短短两日,吕家的部分武者便被肃清。
甚至连吕家子弟都有个别被废除武道修为,逐出家族流放。
叶长风同样是此事的主力之一,不过他毕竟是丁家之人,交于他手头的任务皆以调查为主。
不过借此,他是终于感受到了吕家一族的庞大。
三大州之地本身就物资丰饶,粮食,灵植等资源无数,齐州之地更是人口亿亿。
作为州府的太华郡更是成为所有武者的聚集地。
而吕家作为太华郡的第一大族,族内子弟数目实乃惊人,光郡城内便有上千人。
而分散居于太华郡辖内其余县城的才更是大头,还有不少甚至迁徙至齐州其余各郡生存,难以完全统计,起码有十数万。
这些吕家子弟中若有天资者会早早被接回郡城内,无甚天资者才会继续任凭其繁衍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