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闭目养神的吕定方,此刻也不由地睁开了眼睛。
并未因吕家之人战败而动怒,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叶长风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讶异。
叶长风缓缓收势,长刀依旧静静悬在腰间。
没看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周泰,快步回到众人之中。
目光平静地扫过吕永键,最终落在了吕定方乃至张易闽的身上,抱拳行礼。
“不错!易脏根基扎实,是个好苗子。”
开口的是吕定方,当下简单地评了句叶长风,随即冲着身旁的吕永健道。
“副指挥使严苛些是应当,不过易脏武者就不必这般严格了。”
“将这三人都纳入巡卫司吧。”
…
“是!指挥大人!”
吕永健与张易闽当即拱手称是。
尤其是吕永健,脸上的神色立刻收敛。
对于这位他也难得见的家族长辈与强者,还是颇为尊敬,知晓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
丁家在巡卫司之职是再度压缩,至于剩余的几位易脏武者,哪怕叶长风也好,暂时也算不上什么!
易脏境再出色又能如何,在未能踏入换血境这道大门前,依旧难得重视。
就当是再给这丁家留些脸面,不急于一时。
随着吕定方的离开,吕永健也是匆匆带人离去。
…
几日后。
齐州太华郡东城门口。
叶长风正身着淡金色甲衣,眼神平静地扫过稀稀疏疏的入城队列。
见一时无事,遂抬手下令道。
“换岗,歇息片刻。”
几名锻骨境的巡卫如释重负,连忙退到城门外的歇息处。
丁承羽也走了过来,随手将腰间佩剑解下,重重地靠在冰冷的城墙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那张娃娃脸上的烦躁和憋闷毫不掩饰。
在叶长风走近后,才不由压低声音满是愤懑和不甘道。
“这算怎么回事!这吕家也欺人太甚了些!”
“我堂堂东华郡守之子,竟然被发配到这城门守卫…”
…
“丁兄,莫不去我屋内歇会儿?”
“余下的值守事宜,我安排其余人接任吧?”
叶长风作为易脏境的巡长,饶是被吕家刻意针对,来了这城门负责值守,但也有专门的待遇。
城门内则有专门搭建的防御工事,其中留有他这般巡长的休息室。
“不必了,不就是当个守卫嘛!”
“我就好好在这儿干着,也让其余几家好好看看,这吕家究竟是什么嘴脸。”
丁承羽好歹是丁家之人,哪怕丁家如今的确愈发落寞,但也是七大世家之一底蕴还在。
且丁承羽这性格,真办事之时还是颇有责任感。
与周围的巡卫司同僚,也能融入其中。
叶长风当下点了点头,背靠着厚实的城墙而立,目光投向城外官道延伸的远方,眼神深邃。
这东门虽偏,人流稀少,事务清闲,对他而言,却并非难以忍受。
经历了古林郡城的妖兽潮,各种权力倾轧乃至生死追杀,眼前这份平静,反而让他感到一丝难得的松弛。
且这太华郡的巡卫司别看吕永健这般阻挠,实际真不算是个好地方。
职权小的可怜,完全被郡守府挤压。
除了这城门值守外,剩余职务的不是去州内各县探查,就是在衙门内喝茶,并无他事。
吕定方这位巡卫司指挥使也极少在司内,活脱脱一个家族子弟挂职养老的衙门。
唯一麻烦的便是修行,在这值守期间,他无法用平替法进行快速修行,唯有下值后才能抓紧修行。
“叶兄,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憋屈?”
见叶长风沉默不语,神色平静,丁承羽是忍不住问道。
叶长风好歹是他主动招揽至丁家之人,开始更是各种许诺对方。
谁知最终却带人来了这巡卫司,且只是值守这等城门之职。
对方在易脏境这等根基与实力,生怕他心里有落差,一气之下离去或投了他家。
听闻丁承羽询问,叶长风当即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转向丁承羽,语气平淡无波。
“丁兄,比起边郡妖兽潮下的朝不保夕,守城门已是安稳之职。”
“如今在这巡卫司清静,我离易脏巅峰也已不远,倒是正好易于我修行。”
刻意提及修为,叶长风也算是再度提醒对方自己所求的换血境功法。
齐州七大家族,吕家对于新纳的武者,还需起码三年的差遣考核。
其余各家也大都有各自的要求,唯独丁家最为爽快些。
但凡能天资足够,被对方纳入,皆会给予换血境功法。
只是…丁承羽毕竟不是东华郡的丁郡守,叶长风也不清楚对方对他的态度到底作不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