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葛家这般灭族的前车之鉴,叶长风心中是并未全信。
好在对方行事与奖赏的确爽快,也确实有事交代他来办,倒是不急于一时。
此刻,钟景行像是兴尽一般从椅子上起身。
转身将离开之际,却好似又想起什么一般。
“哦!对了!”
“今夜这葛家就拜托叶指挥你带人收拾了,葛家产业由你处理后七成充入府库,三成划入你巡卫司,作为外城巡卫重建,招募之用。”
“至于郡守府到时候所遗失之物,包括经阁缺少的功法等等,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份目录,全记在这葛家头上即可。”
特意提及郡守府的经阁功法一事,看样子是连他从郡守府经阁拿了武技之事也没疏漏。
好在这钟景行是毫无追究之意。
“多谢大人抬举,属下定不负大人所托!”
…
园外,随着钟景行与罗兴怀二人离开,郝巡长是立刻带队进入。
望着这满院的尸体,尤其是叶长风身侧葛雄浑的尸体,十几号人脸色皆是仓皇!
“大人,这葛家…?”
郝巡长一头冷汗的扫过现场的葛家子弟,其中还有不少他的熟面孔,大都是练筋境之上的好手,在葛家也是难得培养的核心子弟。
如今都无一例外,死在这花园池塘的各处。
“葛家意图设宴谋害钟郡守,被我提前得知识破,如今皆已被我斩尽。”
…
“大人…”
郝巡长喉头滚动,有些艰难地开口。
他并非质疑叶长风,而是眼前景象太过骇人。
葛雄浑,这位曾在内城只手遮天的易脏境强者,连同葛家核心子弟,竟在自家宴席上被屠戮殆尽。
而动手的,显然并非叶长风才是。
叶长风面色沉静,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容置疑道。
“郝巡长,你带众人将这些尸体处理了!”
“所有葛家核心成员尸首,一律登记造册,上报郡守府,言明其谋逆伏诛之罪。”
“其余仆役、旁支,暂时羁押,待审问后发落。”
“今夜参与此事之人,全都记上一功。”
…
“是!大人!”
郝巡长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立刻领命。
他深知此事牵扯巨大,自己上司的叶指挥使态度又如此明确,显然与刚离开的那位钟郡守脱不了干系。
轮不到他多嘴,他如今只需执行命令即可。
“都听到命令了吧,手脚麻利些!”
……
翌日清晨,古林郡城内。
葛家一夜覆灭的消息,如同投入古井的巨石,在古林郡城内城掀起了滔天巨浪。
瑞麟坊葛府门前,巡卫司的巡卫取代了往日的仆役,肃杀之气弥漫。
朱漆大门紧闭,门内死寂无声,只有偶尔传出的巡卫脚步声,宣告着这座昔日显赫府邸的易主。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的血腥,以及权力更迭的冰冷气息。
消息更是像长了翅膀般飞遍各大家族。
“听说了吗?葛家…没了!”
“葛雄浑?那可是易脏境的大人?怎么可能!”
…
“千真万确!巡卫司的人把葛府围了,说是葛家胆大包天,竟敢在宴席上谋害新来的钟郡守!”
“谋害郡守?葛家主疯了吗?那可是朝廷命官!”
惊骇,质疑,以及难言的恐惧情绪在内城各大家族间交织蔓延。
尤其是老牌三大家族剩余的顾,季两家,更是难以置信。
顾家之中,顾汉江正与匆匆赶来的季鸿绵暗中详谈着。
两人武道修为都为锻骨境巅峰,自家族中两位易脏境的家主死后,便由他们二人接手家族。
“外头消息可是真的?真是这叶指挥使斩杀的?”
…
“应当不会有假!叶指挥使虽然初入易脏境,但在城门那次与葛雄浑的对招可不假,葛家主还弱了他几分呢!”
顾汉江当下眉头紧锁,还是忍不住猜疑道。
“这也太突然了些,季兄,你说此事会不会有所蹊跷?”
…
“应当不会…新来的钟郡守你我都见过,的确是青州大家族出身,对你我可都十分亲近。”
“更别提钟郡守的那武道境界…若真有此意,哪需这般麻烦?”
“反倒是这葛雄浑,的确此前谋划过郡守一职,还真难言是否心有不甘,才出此下策!”
“听闻那钟郡守,昨夜可是连夜回的郡城找人解毒。”
…
“唉~!”
顾汉江当下是不由的一声长叹。
“这葛雄浑…当真是不干人事!”
“知晓钟郡守这般实力,竟还妄想图谋郡守一职,如今倒好,他是死了,我们这些家族该如何是好?”
…
“还有那叶指挥,本就是外城出身,过去就对我等家族之人不满,如今没了葛雄浑在前头,我等日后该如何是好?”
两人暗中商议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相信了葛雄浑谋害的说法。
随后急急带上家族珍藏之物,匆匆赶往郡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