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老大!您可算来了!”
一见陆青身影,寇仲当即蹦跶上前,脸上堆满谄媚。可还没等他凑近,便突然一个踉跄,整个人宛如喝醉酒一般,糊里糊涂摔了个大马趴。
“哎哟!”寇仲揉着发疼的屁股,苦着脸道,“青老大您不爱小弟了吗?”
“这时候倒想起喊老大了?”陆青轻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喊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寇仲闻言,顿时语塞,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见兄弟不行,徐子陵连忙上前一步,一脸惊叹岔开话题:“青大哥,您这是什么武功?我怎么没察觉出手?”
“鲁老先生方才不刚给你们讲过?”陆青淡淡道。
“遁去的一?”徐子陵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才刚听闻这等玄奥理念,满心以为日后能凭此纵横天下,谁知转瞬便发现,竟早已有人将其化为了实实在在的武功?
一时间,徐子陵也沉默下来。
于是,院中最后的那位,也只能无奈开口了。
那是那位峨冠博带、面容古奇的老者,正是鲁妙子。
他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老夫可不敢居功。这‘遁去的一’的道理,虽是老夫三十年苦思才勉强推演而出的,却从未成功将其用在武学上。更何况,阁下的手段神妙,老夫可看不出什么端倪,不敢确定那是否源自我那番粗浅道理。”
“无妨。”陆青依旧淡淡,“老先生既视‘遁去的一’为天道至理,那我这手段,自然便是这遁去的一。”
“阁下此言,莫非是说,你已全然掌握了天道至理?”鲁妙子惊讶。
这等狂言,古往今来真是太少有人敢说了。
“差不多吧。”陆青轻笑一声。
“……”鲁妙子也一时语塞。
他也算见多识广,却真从未遇过陆青这般毫不谦虚的人物。
好在此时寇仲缓过来了,见状又打岔解围:“青老大可是能击败石之轩的狠角色!鲁老先生您尽管放心,有他在,四大寇那伙杂碎根本不值一提!”
“不可轻敌。”鲁妙子摇摇头,顺势岔开话题,“四大寇虽非顶尖高手,麾下却有士卒十数万之巨,便是三大宗师亲临,也只能退避三舍。”
“以吾观之,如土鸡瓦犬耳。”陆青却依旧轻笑着,“明日一早,我便去破了他们。届时,老先生心中所有的疑问,自然都能得到解答。”
还好此时《三国演义》尚未成书,虽有关羽斩颜良的史料,却没有这句话,否则鲁妙子怕是要更为无语。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但愿他真能如所言般神勇吧。
院中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今日本是想与诸位煮茶论风月。”陆青扫过三人紧绷的神色,轻叹一声,“但看诸位这般模样,怕是无心于此。也罢,今日便先到这里了。”
说罢,他身影微微一晃,竟就如清风般消失无踪,连鲁妙子三人的先天灵觉都不能察觉,不由又一次惊叹不已。
……
黎明,天际刚泛出一抹鱼肚白,陆青的身影便已伫立在飞马牧场前。
他的对面,是四大寇那片尚在沉睡中的营寨。
他的身后,是并肩而立的寇、徐二人,还有一身银甲、英气逼人的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
商秀珣很美,但与江南流行的柔弱之美有些区别,带着原始而蓬勃的野性。
这份野性源于她的天性,也让她在战场上远比寻常人更为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