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小挪移阵的缘故,如今玉溪宗周边的高阶武者肉眼可见的增多。
原本极南之地林林总总百余家小宗门,眼下也都老实得多,似乎是见识到了外头的世界有多宽广。
叶长风前来,是让玉溪宗的宗主都亲自前来相迎。
毕竟这宗门眼下的气象都是他当年架设小挪移阵才带来的。
只是他并未待多久,不过一个时辰便已经离开。
…
监察殿。
熟悉的屋子,熟悉的茶水。
一口下去,叶长风感觉整个识海都被洗涤个透彻。
坐他对面的,自是监察殿的殿主。
此刻茶香袅袅,殿主端起玉杯的手却在半空中微微一滞。
那双仿佛洞悉万物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照出叶长风的身影,随即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造化境…中阶?”
殿主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蕴含的惊讶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清晰可辨。
一口饮下,放下茶杯,目光再度如实质般在叶长风身上扫过,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审视。
“长风,你此番南渊域之行,不过二十载,竟从初入造化直抵中阶?”
“看样子在这南渊域中,有大收获啊!”
叶长风神色平静,微微颔首。
“殿主明鉴,是有些许机缘。”
“南渊域中以人族部落为主要势力分布,大小部落之间交流并不紧密,不少小部落中亦有玄元造化髓存在,我这才得了些运气,于武道上有些精进。”
殿主眼中精芒微闪,身体微微前倾,默默点了点头。
“南渊域中人族贫弱,造化髓的分部亦有侥幸,不过能助力你踏入造化中阶的绝非只是造化髓。”
“你之功法所悟,天资之强,也当真是令人惊叹。”
殿主自己也是一路武道修行至今的,对于造化境的修行自也有一番感悟。
资源难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功法难创。
造化境武者超一半以上,终身皆在造化初阶打转,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创立不出契合自己的功法。
似叶长风这般踏入造化后,最多不过四十年便直入中阶的,饶是他所在的真武宗也从未见过。
不过他此刻也并未再细究,转头问起南渊域的情况。
“南渊域的信息掌握的如何?”
…
“禀殿主,这是我如今所掌握的信息。”
叶长风将从储物袋内取出的玉佩递去。
殿主神识当即沉浸入了这枚玉佩,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叩。
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灵茶氤氲的热气缓缓升腾,以及殿主愈发凝重的脸色。
关于整个南渊域的信息,除了初到之际的了解,剩余更多是最后与云崖子猎魔那次打探到的。
算是真正踏入了天地之力最浓郁最活跃的西部区域。
在那片区人族早已算不得什么,魔族才是那地界的绝对掌控者,妖族则不断与魔族相争着。
只可惜同境界下,哪怕是妖族亦得避魔族锋芒。
“这南渊域的裂天之变,你如何看的?”
殿主将手中的玉佩放下,关于“裂天之变”的消息其实早有从南渊域回来的监察使汇报过。
不过叶长风手中的信息似乎要比他们全面得多,乃至还隐隐带着别样的猜测。
“数百年前的“裂天之变”,应当是南渊域的屏障被短暂打破,有股特殊的力量涌入南渊域,改变了南渊域天地之力分布,并极大偏向于魔族生存。”
“这股力量来源不明,属下经过调查后推测,这股力量应当非来自其余三域。”
…
“那你觉得是来自哪儿?”
殿主脸上不动声色,默默追问着他的判断。
叶长风见状索性是主动提起,一边试探道。
“依我判断,应当是四大域之外的另一处地域。”
“我具体不知那片区域,不过依照在南渊域的一些兽皮古籍记载,应当是原荒古界的核心。”
直到此刻,殿主嘴角才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缓缓道。
“你果然是寻到了一些消息,关于荒古界消息,你都是从兽皮古籍中看到的?”
…
“并非,古籍虽有些记载,不过更多的还是在玄月宗之中发现。”
“不止殿主可知晓玄月宗?”
叶长风眼下已看明白了,果然东渊域对于荒古界的记载也不少。
只不过他这等偏远小宗出身之人根本调集不到。
索性便以玄月宗再度试探,相比起他慢慢寻玄月宗的讯息,对面的殿主怕是已早早知晓。
“这玄月宗你又是从何处寻到的?”
…
“南渊域禾风部附近的一处秘境,进入后才知是玄月宗遗迹。”
“原先似乎还传授玄月宗核心法门,只是眼下却只传授阵道典籍。”
…
“你这趟南渊域之行,还真是比大部分监察使收获多啊!”
殿主一副感慨地摇了摇头,稍稍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回忆一般,随后才再次开口道。
“玄月宗的确如你所知,过去曾是荒古界的第一大宗门。”
“丹,器,符,阵四道传承皆是顶尖,其中这四道之中又以阵道之能为首。”
“最终于数万年前覆灭,至于如何覆灭的,我也不得而知。”
“凭真武宗内的记载,猜测是一次天地大变和随之而来的四大域分割有关,当然也有猜测是在这大变之前便已被灭宗。”
“我们东渊域中也有玄月宗的遗址存在,并非只是南渊域存在。”
看样子玄月宗真的已彻底没落,只是陨落的原因哪怕东渊域的三大宗内部都不得而知。
“至于荒古界,我宗之中亦有记载,然信息驳杂又传承数万年乃至十数万年,沧海桑田变迁之快,根本无法考究。”
“不过与你在南渊域得到的记载相差不大,四大域之外的核心区应当还有一处区域。”
“只是被记载此处区域恐怖,勿要踏入。”
叶长风心中恍然,同时也暗叹真武宗底蕴之深。
当下多得了些讯息印证后,也是拱手行礼道。
“多谢殿主解惑,属下明白了。”
殿主摆摆手,神情重新变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