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小时后,迦纳斯河下游。
因为天色渐暗的缘故,三支追杀队伍里的游荡者和战士开始嚷嚷着要扎营休息。
作为管理者的三名夜猎者听到这些嚷嚷声,脸上顿时露出了厌烦的表情,但却也无可奈何。
此时迦纳斯森林外的穆尔霍兰德行省,为了从帝国手下独立,已经前前后后打了三场战。
好不容易打的帝国方面精疲力竭、只能困守港口城市苏尔汀,等待帝国后续的支援。
结果这边为了夺取穆尔霍兰德神系的统治权,他们信仰的邪恶之主又和至高元帅安荷打了起来。
再加上自打诸神时代起,就与他们教会纠缠不休的自然之主奥西里斯麾下的圣武士,现在他们邪恶之主教会人力已经空前紧张。
从前在沙漠中调教好的追随者,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的冲突中消耗殆尽。
现在的他们,哪怕是追杀名义上穆尔霍兰德神系主神唯一血脉这种既重要又紧急的事情,也只能临时召集人手。
但临时召集过来的冒险者,显然已经习惯了自己组建的冒险队里自由自在、自己做主的生活。
或许战斗能力方面没有问题,但是自由散漫的作风却在所难免。
这让已经习惯高高在上发布命令,追随者无不服从的夜猎者感觉格外难受。
但为了自己的信仰,三名夜猎者也只能强忍不满,冷着脸答应了这些冒险者的要求。
得到肯定答复的冒险者们,顿时按照自己原来的队伍,三五成群、一哄而散。
等到他们离开后,三名夜猎者召集了几名心腹,让他们在河道附近的搭建了高大、华贵的帐篷后,一个个面色阴沉的钻进帐篷中。
其中一名夜猎者,冷声道:
“这些低贱的鬣狗在试探我们!”
“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恐怕等遇到敌人后,他们还会以不参加战斗要挟我们提高报酬!”
另外两名夜猎者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阴狠之色,其中较为年长的那一个道:
“他们大概率会按照你说的那样做。”
“但不用担心,离开穆尔霍兰德行省的航线和道路,已经被我们和那位战争之隼的手下全部截断了。”
“这群冒险者就算拿到了额外的报酬,也只能继续停留在穆尔霍兰德。”
“而只要他们还呆在穆尔霍兰德,我们就有的是手段让他们知道不敬神祗的代价!”
听到这话,刚刚开口的那名夜猎者脸上顿时舒展开来,一副就该这样的模样。
然后又忧心忡忡道:
“从进入这片迦纳斯森林后,我就一直感觉不对劲,有种不详的预感。”
“可惜吾主现在还只是转生体,无法像圣典中记载的那样,在我们迷茫的时候赐予我们提示。”
另外两名夜猎者听到这话,纷纷皱起了眉头,显然也有类似的担忧。
但是下一秒,年长的夜猎者神情一肃道:
“不用担心,你应该只是不适应森林的环境。”
“另外,据说当初那群胆敢阻拦吾主神威的德鲁伊在这片森林里还有传承者。”
“他们可能发现了我们的踪迹,正在暗中监视。”
“但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以德鲁伊孱弱的战斗力,也只能监视了。”
“如果他们胆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只需要花费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能够将他们解决。”
说到这里,年长的夜猎者语气一顿,陡然变得严厉起来,道:
“神虽然眷顾我们,并且从不抛弃、背叛祂的子民。”
“但这并不是你将本该属于你的责任甩给神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