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莎莎建议叶浩再等两天。
毕竟不管怎么说,人家家里小孩子这会儿正在医院救治,大概率是没有精力去分神其他东西的。而且这个时候找上门,总会给人一种欺凌的感觉,容易被嚼舌根。
叶浩想一想,赞同了云莎莎的话。
于是他决定将这件事暂且先放一放,看对方经此一事之后,会不会主动找上门来。
而对于叶语沛,叶浩也是诚恳地道歉,表示自己态度不对,不应该对她发脾气,应该好好听完她的解释再说等等。
尽管依旧没说支持叶语沛的决定,但仅仅这个态度就已经让叶语沛破涕为笑。她也赶紧赌咒发誓,表示以后再有任何事情都不会瞒着叔叔,也绝对不再擅作主张等等。
两个人的关系很快重新变好,叶语沛也恢复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抱着三花猫在沙发上嬉闹成一团。
可怜三花猫很不习惯叶语沛的这种热情,但偏偏眼下家里就只有它一只猫,连平时最擅长的祸水东引都做不到。它只能翘着尾巴各种狼狈逃窜,然后被已经熟悉套路的叶语沛从各个地方将它找出来。
一人一猫就这么在家里胡闹着,也让这个家重新拥有了唯独有小孩子在时候才能拥有的热烈生气。
叶浩敷衍的劝说叶语沛几句,也不管效果具体如何,便开始默默的打扫卫生。而后叶语沛玩够了也主动过来帮忙,扫个地收个衣服什么的,力所能及的她都愿意做。
傍晚时候,叶浩做了一顿还算成功的晚饭。
中西技术结合,鸡蛋混面包糠裹里脊肉饼,煎至两面焦黄再撒香葱花生碎。出锅之后沾上一点老干妈,微辣甜香,吃起来十分到位。
另一道菜是奥尔良麻辣虾球,中麻微辣,吃起来让人直流口水。
最后再炒上一盘上海青,晚餐就齐活儿了。
和去年的这个时候比起来,叶浩的厨艺已经得到极大进步,和第一次时候的表现已经完全不同。虽然他还是比较执着于创新和个人尝试,但是至少吃进肚子是没问题咯。
见叶语沛大口大口的吃着,没有半点不适甚至还不可思议的吃了两碗饭,叶浩感觉心满意足。
然后由于明天还要上班的关系,叶浩只能又把叶语沛送回云家。到家之后被云妈拽到一旁好生批评了一通,再又以长辈经验叮嘱了一些未来可能发生的情况,这才把他放走。
之后,叶浩和云莎莎携手到附近步道溜达一会儿。
“如果我要是说,我依旧不希望你去冒险,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啰嗦?”
对于云莎莎后天就要去卧底的事情,叶浩依旧心存顾虑。他很希望云莎莎这会儿能够认怂以及从心的选择放弃,然而他的话却只得到了云莎莎狠狠的一记肘击。
“都这个时候了,你劝我放弃?这会儿整个行动组都已经为了后天的事情忙碌着,你觉得我能当逃兵?我云莎莎还要不要在警界混了啊,你以为我不要面子的吗?”
云莎莎恶狠狠瞪了叶浩一眼。
“那你就多多的小心一点!还有就是遇到有危险的事情不要逞能,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记得安全第一,行不行?”
叶浩叹一口气,也知道那件事已经无法改变。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当一个良好的警察家属,全力支持全力配合,不拖后腿以及不给云莎莎增添任何麻烦。
“放心吧!我们受过相关培训的,这种事情我比你专业!”
云莎莎拍拍叶浩的胳膊。
两个人走在漆黑又静悄悄的步道上,旁边是一条蜿蜒的小水渠。偶尔会有同样结伴的路人从身边走过,看到两个年轻人亲密的样子,会心一笑,再跟同伴贴的更近一些。
不知不觉,云莎莎挽上了叶浩的臂弯。
她很少会在外人面前展露出和叶浩的亲密一面,但这一次却是毫无顾忌的完全不怕丢脸。两个人就这么一直沿着步道走到尽头,被正在维护的路段挡住之后,默默转身返回。
‘啪!’
叶浩一巴掌拍在大腿上,龇牙咧嘴也不知道是疼还是痒。
云莎莎也有些烦恼的挥动手臂驱赶面前蚊虫,只感觉脑袋上乌云盖顶,似乎有无数的小翅膀在不停的飞啊飞。
说实话,这种靠近水的地方别看清幽雅致,但事实上它也是蚊虫的乐园。刚开始你侬我侬还不觉得,这会儿来来往往的挑衅蚊虫,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它们的目标。
“嗡嗡~”
一只小小的麻蚊子,悄无声息落到云莎莎的鼻头上。
左右看看确定没有危险,它毫不犹豫低头狠狠一口叮下去。然而云莎莎对这一幕毫无所觉,只笑嘻嘻的拍打叶浩的胳膊,将落在上面的两只大蚊子给驱赶走。
叶浩也是一边帮云莎莎赶蚊子,一边狼狈的牵着云莎莎逃离步道。
直等来到路灯下的时候,他这才看到云莎莎鼻尖上长了一个大黑点。那蚊子的尾巴已经胀成一个小球,吃饱喝足飞也飞不起来。
“你别动!”
一脸无语,叶浩恶狠狠的盯着这只蚊子,恨不得将它挫骨扬灰。
“啊?”
云莎莎傻愣愣的没反应过来,愕然看着叶浩面无表情朝她伸出手,仿佛是要抚摸她的脸再凑过来狠狠亲下去。
“别在外面啊!”
云莎莎脸红了,羞涩的微微闭眼。
然后下一秒,叶浩的手指捏住了她的鼻尖。在云莎莎错愕的注视中,叶浩两只指甲灵活的掐住这只蚊子的身体,将它狠狠从云莎莎鼻头上拽下来,再滚落到手心里面。
肚子滚圆的蚊子,六肢朝上翅膀压在身下,努力扑腾却无法翻身。它的肚皮鼓胀,在灯光下呈现出暗红色。然后下一秒,巨大泰山狠狠按下,浓血四溅。
“恶心死了!”
云莎莎无语的看着叶浩把手心里的蚊子尸体还有大坨血污展示给自己看,翻个白眼将叶浩递过来的手拍开。想一想她又从兜里掏出纸巾,很无奈的抓着叶浩的手认真擦拭。
过了好半天,血迹还有蚊子尸体,才终于被擦干净。
云莎莎这会儿感觉鼻头有点痒,便满不在乎的揉搓一下,丢了纸巾再看一眼头顶上盘旋的细小虫群,面色不虞赶紧催促叶浩回家。
这一路上,她始终感觉鼻尖痒的难受。默不作声的擦啊擦啊,不自觉把鼻头擦的通红。叶浩提醒她最好是用花露水,她还不乐意非要说这只是一点小事,没必要搞这么复杂。
结果第二天,叶浩才刚老老实实在三班和一班的所有同事们面前念完检讨书,云莎莎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焦虑的脸;然后在脸上最吸引视线的位置,是一个通红的鼻头。
叶浩瞪大眼睛,完全没有料到这一幕。
一夜未见,云莎莎的脸……怎么就炸了呢?
原本光滑白嫩的皮肤,这会儿像酒糟鼻一样满是密密麻麻的白中带红的凹点,全都是毛细血管破裂的表现。鼻尖儿位置看起来有些微肿,甚至还有一点化脓的迹象。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情况,让叶浩目瞪口呆。
“叶浩,怎么办呐!”
视频那头,云莎莎的声音里带着哭笑不得的意味。她完全没想到只是跟叶浩晚上出门散个步,就差一点把自己搞毁容了。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折腾的鼻尖儿,明明晚上睡前都有刻意防备,怕的就是出现这种情况。这要是毁容,卧底网红公司却被人以太丑为理由嫌弃拒绝,那就太可笑了啊。
“没事儿,只是一点擦伤,很快就会消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