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桑托利亚王国回来的士兵,一部分被治疗的很好,是因为有那个被认出的士兵担保指认。
而其他没有参与救人,反而帮助天龙人麻醉所有猎物的,只要受伤就基本没完好无损离开的。
钢骨空皱着眉。
他听得懂鱼骨的话,那些士兵唯二的两条路,一是退出海军,二便是以萨卡斯基为首,形成一个派系。
可如果这样做,这些年来海军内部两种正义的对立,就越来越尖锐了。
……
海军本部,特殊医疗部。
将校级军官在本部治疗拥有特权,鱼骨亲自负责。
正因为如此,像萨卡斯基和道伯曼这种,才没有被搞出一些事。
病房里,波鲁萨利诺削着苹果。
两人作为新兵营的同期,算是很好的朋友。
“经历了这种事情后,怎么想的?”
闻言萨卡斯基看向波鲁萨利诺:“非加盟国本身就不被保护,作为无法地带,别说是天龙人,就是海军也可以在这样的国家做任何事。”
波鲁萨利诺沉默了一会儿。
这时病房外响起了护士的声音。
“又一个感染了,快!截肢!”
“化验检测报告留存,伤口溃烂情况记录!”
“明白。”
“不要啊!我不要截肢!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呼喊声中,有护士冷笑:“不截肢的话,这个感染可是会要你的命哦,从伤口开始溃烂,一直到心脏,最后你就只能在痛苦中一天天感受自己生命的流逝。”
很快,声音远去。
特殊病房里的萨卡斯基瞪着眼:“可恶!她们怎么敢!?”
萨卡斯基想要起身,一旁的波鲁萨利诺却开口道:“化验记录、伤口溃烂情况留存,你去了有什么用?是问罪?还是审判?”
萨卡斯基怒道:“我要杀了她们!”
波鲁萨利诺抬了抬眼皮:“那恐怕得杀掉整个世界近六成的海军,医疗部的女兵,你得全部杀完。”
“你觉得,空元帅和大将还有卡普先生,会让你这样做吗?或许你能干掉这个医疗部,但随之而来的,就是你被问罪处刑。”
话音落下,萨卡斯基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波鲁萨利诺没乱说,那些人敢这么干,自然是因为他们的声势在这几天已经越来越大。
过去几年里,初心的正义在海军本部起势,以亚瑟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派系。
本就人数众多,这场直播的出现,更是让这个派系的发展如同洪水猛兽,仅仅几天就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近六成的海军,哪怕是空元帅,面对这样的声音也不得不妥协。
波鲁萨利诺:“医疗部这些受伤回来的海兵,到现在还没有换治疗点,可见已经被拿来当成灭火的筹码了。”
萨卡斯基重新躺了回去,呼出一口气后问道:“你呢?你选择亚瑟的那种正义?”
这个时候苹果也削好了,波鲁萨利诺递给他后回道:“原本我只想拿着工资打打海贼,就这么平静的过下去就行了,能升职就升职,不能也无所谓。”
“但很显然,这个世界已经到了动乱将起的时候,我想平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相比帮助协助天龙人的这种任务,我更喜欢打打小海贼这种。起码,这种能让我感觉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是正义的。”
萨卡斯基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这次革命军的直播,会给世界带来什么吗?”
波鲁萨利诺微微点头:“亚瑟说过……不破不立,当海军职能从根本上就已经腐烂,那么就必须从根本上进行纠正。”
“初心的正义,想一想在成为海军之前,我们最初想要执行的是什么样的正义。”
话音落下,萨卡斯基看了看手里的苹果。
从这一刻开始他便明白,两人的友情到此为止了。
因为从根本上,两人的正义已经截然不同。
他所恪守绝对正义,是以世界政府为出发点,是以稳定为出发点。
但面前这位过去的好友,所恪守的是初心,以保护生命普通人,为出发点的正义。
两者因为天龙人而截然不同,因为革命军的出现而截然不同。
萨卡斯基闭着眼,苹果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波鲁萨利诺叹了口气后站起身,推开病房门离开了。
……
海军本部,军舰坟场。
这里是海军本部放置废弃军舰的地方,大量损坏严重的军舰都被遗弃在了这里。
此刻,两个身影正对着庞大军舰的龙骨,一拳又一拳的挥动。
没有使用能力和霸气,进行的只是最基础的身体修行。
“轰轰轰……”
一拳又一拳,两人没有丝毫言语。
一直到深夜,停下的两人都平躺在废墟一般的沙地上。
这时,一直看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卡普走了过来,站在两人的后方。
多拉格沉声道:“这种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库赞:“十年前神之谷事件,也是因为狩猎大赛?”
两个问题,但却只需要回答一个即可。
但卡普一个都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他能够理解两人的愤怒,就像当年神之谷事件后,他在医疗部跟战国大打出手一样。
一直以来坚信的正义破碎,但自己却毫无办法。
半响后,卡普坐了下来,开口道:“那个时候,我很愤怒,和你们一样,甚至想过离开海军。”
一句话,让躺着的两人回神。
因为这正是两人此刻的想法,一模一样。
无法接受就离开,因为这样的正义,会让他们感到惭愧和无地自容。
卡普继续道:“可是离开海军,我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寻找我的意志。正义之名在这片大海上,唯有海军在背负。”
“虽然有那些可恶的家伙,但更多基层的海兵,却是真正在恪守初心的家伙。我离开的话,他们怎么办?”
“库赞,如果我离开的话,新兵营出来你应该和萨卡斯基一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