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田火焰燃烧,飘升莫名气体,与迷雾一同蹿进鼻孔。
霸王龙压制异特龙,撞碎木刺骷髅,践踏植被。
芭卡拉凭感觉晃悠。
她走到祭坛边缘时,小拇指的金蝙蝠戒指,在火光下闪烁红芒,连出一条细小的红线,指向祭坛下方普通的植地。
芭卡拉眯眼看向麻田的紫绿枝叶,观察夹壳缝隙里细小成串的果实。
“吼~!”
花札龙爪抄起镰刀,流星锤甩砸德雷克脑门,砸破鳞片,抽得异特龙满脑门血窟窿。
“康纳德!我乃王下七武海之一!与你同样隶属于世界政府!你为何非要对我赶尽杀绝?”
康纳德握爪,凝视掌心,再捋抓头发,紧贴头皮往后抓成背头。
“善恶若不分明,善良必将失去生存空间,你既站在了恶,我便绝不留情!”
花札无法理解,咆哮道:“幼稚!天真的小鬼发言!”
他挥甩镰刀,“这世上不存在永远的敌人,唯有利益永恒!世界政府因我有价值,所以收入麾下!”
康纳德不做多言,看向德雷克说:“宰了他。”
德雷克的双足完全陷进泥地,膝盖没入大半。
他修炼时间终究尚浅,龙种果实天赋也较霸王龙弱了截,体型与霸气皆比不上。
多方面因素累计叠加,即是难以逾越的差距,能做到硬碰硬过招已殊为不易。
但德雷克不甘,他坚决咆哮,眼里藏着自己,“呱~!!”
距离普利姆二十岁仅剩不到三年时间,他绝不能怠惰了,必须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德雷克自泥土拔步蹬起,骨架咯噔咯噔爆鸣,挖掘恶魔果实的上限。
而花札彻底解放了霸王龙形态,狠狠践踏向德雷克。
二十米长的躯体直接顶出了地窟,一甩尾将下属们抽飞,呼吼道:“把情况转告世界政府!”
“好的老大!”海贼四散往沿岸逃,挥砍刀刃要将挡路的村民砍杀。
但月雾下的屋顶,高马尾白羽织衫少女,绿藻头双刀男孩,左右踩墙跑下。
半空螺旋飞扑着五官空洞的白幽灵。
黑刀秋水大开大合,和道一文字灵巧穿刺。
孔雀抽鞭如花朵绽放,命中前排海贼,僵尸似的掉头和同伴厮杀。
地窟里的霸王龙花札,脚掌被德雷克双臂顶住,见到下属被包围,一时悲从心生,想起自己的儿女。
他庞大龙躯拼命一跳,欲跃出地下祭坛,逃往岸边。
但巨足刚离地一米,便见洞口处漆黑的残影,闪现至他霸王龙的金瞳前。
拳头做拉弓状,旋转拧腰。
动作似快似慢,看得清又无法躲避,骨节分明的拳骨携裹酷烈霸气,轰在霸王龙鳞片眉骨。
无法抵抗,碾压式的暴力。
顷刻间将花札砸回了祭坛,龙躯完完全全陷入植被里,碾灭大片火星。
挖进祭坛的龙爪缝隙间,芭卡拉拔出一束紫色螺纹果实。
她对照日记本中的描述,快步后退说:“长得好像不太一样。”
轰隆~
花札脊背拱起,凭借古代种动物的强悍生命力,硬抗住了康纳德的重拳,未伤及根本。
他仰头望向地窟洞口的烟雾,明明近在咫尺,腿只需略微发力就能蹦出。
却因那一袭风衣伫立,化为不可逾越的天堑。
花札清晰触及了死亡,双瞳仿佛隔空望见女儿润媞的花口罩,钓鱼的儿子佩吉万。
他长啸一声,满身悲愤地耸立,转身沦为德雷克的陪练,何其可耻!
在康纳德到来之前,花札尚是施加暴力的压迫者,所到之处人见人畏的景象犹在眼前,短短半夜过后,这里竟一转成为自己的葬身之地了吗?
他竟反被暴力压迫了?
花札不甘,他将德雷克一次次打倒,可这头幼龙一次次爬起,再次撞来已令他爪震,发麻。
是德雷克的力量在增长,还是他在绝望中变软弱了?
但德雷克终是少壮不够,被花札獠牙大口咬住脖子,血淋淋叼在嘴里。
花札望向康纳德的黑风衣,望向那风衣,他的视线开始跟随风衣飘摆的幅度扭曲,模糊。
因为周遭噼啪闪燃的根茎,这是一片品种特殊的麻田,粉尘进入粗重的呼吸,拥有混淆五感的强效。
花札血齿发力,深深德雷克的脖子鳞甲,发狂般流涎喊道:“康纳德!给我滚开!否则我就咬断他的脖子!”
康纳德却是凝视皱眉说:“德雷克,你的实力就这种程度?死战爆发这个强者最基本的属性都没有吗?”
德雷克骨折的双爪扭曲抬起,撑住霸王龙的上下颚,发狂嘶吼:“没!没!远没结束!我,我…我是洪武王呀!”
花札麻了,因为嘴怎么使劲都咬不穿了,他甩掉德雷克说:“疯子!全是疯子!”
德雷克躺地的那一刻便晕厥了,正式训练也就不到两年,能与老牌七武海正面力拼已是他的极限,无法战胜。
他躺在田里缩回人形,睡梦中留下两行耻辱的眼泪,铭记这场以晕倒而逃离的惨败。
康纳德眨了两下眼,眼珠左黑右红,舒展筋骨,双臂覆盖武装色黑腕,睥睨花札说:“弱者,便别做恶,来领死吧。”
眸子压不住的冷漠狂傲,足以令任何自视甚高者的心态崩溃。
花札收缩十米半空的雄壮的身躯,粗壮龙腿肌肉张蓄力,由祭坛一跃爆冲。
他右握镰刀,左拎锁链抡转流星锤,眼含悲愤之泪。
以毕生的霸念,对儿女的眷恋,对不能继续协助凯多的悔恨。
奋发全力,打出了此生最强!最硬!最猛的绝招!
“镰星·一字杀!”
恐怖!强劲的威势便爆发出来了,镰刀和流星锤延伸武装色,双管同下。
花札竟仍留有余力,直到此刻面对康纳德,才置之死地而后生,谷尽古代种的尊严与决心拼死一搏呀!
但如何了?
回看康纳德,他左臂屈肘身前,后旋步转胯半蹲,正拳握在右腰旁。
稳时静而不动,好似整个失去了生机。
直至尖刺流星锤,甩到头顶半米时,康纳德才犹如被惊醒的怒目金刚,黑发与风衣同飘。
“十万八千匹力量!无极震禅!!”
正拳正轰!以力撼力!
正是由极静乍转极动,痛之奥加的地震境界杀招!
只见得武装之拳,与流星锤实实对轰,僵持不到两秒,便见得尖刺碎裂。
霸拳彻底贯穿武装锤头,爆成七零八碎的铁块。
“什么!你这踏马的兽种!怎会如此没用?怎么连武装色与力量!也扑街的输给我这天下第一天王啊!”
康纳德状若失魂的杀人鲸,拳势继续爆!向前踏了一步再爆!
只见流星锤碎块后,花札紧接袭来的致命弯月镰刀,亦被他这一拳。
犹如破尽眼前一切障碍般,咔咔砸成了狗都不啃的碎铁片呀!
最终鲸头撞在了花札的龙之胸膛,剧烈的震荡,将其轰得双目失焦,血口狂喷。
花札震荡的躯体横空如流星,霸气气浪驱散睡古镇的迷雾与麻烟,升上天穹。
「凯多…我的孩子就拜托你照顾了……」
老牌武海的蜥蜴之王,凯多的好大哥花札,都已不是康纳德一拳之敌了吗?这浩大海洋,还有几人能阻得了这头觉醒的霸主!
难道大海就不敢阻止他,要送他一帆风顺的登基至高舞台吗!
大海不答。
狮臂男屁滚尿流,武海团尚未被清除的活口,不敢回答。
康纳德巍然耸立,收回的手卸下武装色,拳头仍旧大理石白,竟连丁点擦伤红痕都不存在。
村长亚多亚满眼激动,匆匆率领村民匍匐,“快!给康纳德大人磕头!感谢大人……”
康纳德回头一眼,红瞳绽光,霸王色风卷刮出,涤荡村长的脑袋。
地中海两撇长发被实质拂动了,身子一僵往后摔倒,被他的小孙女娅多雅扶住。
“我是解救者,救赎者,天之国统领!请不要对我下跪,请对我敬礼!”
康纳德并指甩起左手,“像这样!高呼我的名字!”
有手抬起了,像阳光缝隙里萎缩生长的树苗,正是小孙女娅多雅。
“康…康纳!康纳德!!”居民凝视康纳德的炽盛的眼睛,娇声慢慢重音,渐渐激动,最后嘶吼。
睡古镇夜夜难眠的劫难终于过去,不管明天怎样,今天肯定能睡个好觉了。
“在!”康纳德笑着,张举双臂,像在午夜剧场表演的歌者,哪怕观众寥寥,也认真呈现最精神的面貌。
教堂废墟的台阶,Baby-5并腿斜坐,浅笑嫣然,双手变化锤子和盾牌,节奏韵律清晰敲打鼓掌。
“康纳德~康纳德~~”
天泛青白层色,风声长吹,海鸥正折返滑翔。
芭卡拉抬眼瞄向天光,揉了揉有点晕乎的太阳穴,拎起一串紫果实说:“图鉴里是颗像紫桃子的果实,但我只找到了这个。”
康纳德拿起看了看,他也不认识这些鬼玩意儿,抛给刀架海贼脖子的布林布林,“怎么说?吃不吃?要是怕吃错我们就再找新的。”
布林布林哇地张圆嘴接住,连带根茎嚼也不嚼,一口吞下肚,龇牙道:“大家费了这么大劲!就算找的毛虫果实我也吃定了!”
话罢三根8字辫颤抖,恶心的味道,憋得脸发紫,反复干呕。
康纳德忍俊不禁,他见过口喊正义的人很多,但布林布林是为数不多,有良心责任感的海兵。
“真踏马难吃呀!头都昏了!”
布林布林呕着呕着,两根尖牙从上唇吐出,他本身的长饼脸,一瞬间苍白阴郁了许多,周身弥漫出蒙蒙的暗影。
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