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诸神的海啸一波又来,康纳德与龙王尼普顿,便又撕了一次。
遮天蔽日的海啸每次践踏而来,令居民提心吊胆,每当撕破,又令欣喜欢呼连连。
战国的两扇大耳朵,将这些欢声纳入耳中,使他感到自己像窝在阴沟的老鼠。
他遮住了耳朵不想听,但脑内却响起了康纳德曾经的所言。
「你的执着是迷茫的,你根本没找清最终的方向,哪怕勉强修炼了几式,你的执着到了头,也会因为心志破碎而功力尽失。」
战国庞大的巴掌拽得死紧,捏裂了三颗檀木佛珠。
当把任务交给赤犬时,他就心知这座城市的结局。
但战国不愿做多想,搅乱自己心神,损坏自己的修行,可……
良心难泯。
所以战国来亲眼见证痛苦,想将这份罪孽铭记于心。
待他日四海升平,自己跻身最高权力议会,再将这份罪孽补偿给世界。
但……怎么没死?
战国希望死亡如雷霆暴雨般降临,生命像泡沫被摧毁,让他嚎啕大哭,怒啸,喷薄积蓄的压抑。
然后痛立大誓!一定要回报世界!
但!!怎么没死!!
痛苦!鲜血!死亡!为何没降临!
战国放开耳朵,聆听偌大城市的声音,对康纳德和鱼人的赞颂。
他竟不觉竟有些感动,升起庆幸,令他仰抬铁面胡须,白汪汪两行泪流。
没错,他便是渴望爱与和平的呀!
世界政府的正义,全城鲜活的生命。
左右为难,将他撕裂。
左脸紫黑,右脸泛起乌金色。
“康纳德!难道你当初说的就是现在吗?你踏马的早便知道了吗!”
战国双掌合十,轰隆一声靠坐在巷子里,极力想放空自己的大脑,可怎么都踏马的静不下来!
两种念头,在内心纠结拧转,像死死缠绕的麻绳。
“不!我的功力!我命令你回来!不准走!”战国死死拽着两股力量,不让他们逃离,束缚在自己的身体。
他两排牙齿对咬,磨牙错齿,力道之大互相怼进牙龈,滋流满口血液。
“我一定能找到答案!”
……
……
第三波海啸被撕碎时,世界政府的十艘捕捞船航行在远海。
斯潘达因右眼怼在高倍数望远镜,望着康纳德的所作所为,愤怒得直跳脚。
“赤犬?你们海军内部怎么回事?那家伙是想干嘛?”
赤犬全身笼罩在黑袍,眺望连天的乌云,冷硬说:“在这里浪费时间抱怨,不如想想解决办法。”
斯潘达因眼珠滴溜溜转,右掌比刀斜切,狠辣道:“你去把他杀了!”
赤犬摇头说:“那小子还在搞现场直播,我的岩浆特征太明显,影像电话虫找到前,不便出面。”
圆礼帽,西装笔挺的路奇,歪嘴说:“凭萨卡斯基中将的实力,就算光用体术,打败那小子应该也不难吧?”
赤犬回头横了一眼,“这可是大海上,怎么靠近,如果可以用能力我倒是能凝固出火山岩,但……”
斯潘达因自信抬手,“布鲁诺,带中将直接过去吧。”
牛角黑发的男人,从制服特工中走出,身材雄壮如牛,面瘫脸。
他伸手在空气中一扒,只见空气竟打开一道半透明的圆门,内部是莹绿混浊的异空间。
“赤犬中将,请。”
赤犬打量异空间,燃烧了嘴里的雪茄,“门门果实,稀有的超人系啊。”
“组织赐予。”布鲁诺点头。
门门果实能力者,可以将任何事物打开门,无论是生物还是空气。
通过门后的异空间,可定点传送到能力者所知晓,体力支撑的任何位置。
雪茄迅速燃尽,赤犬没犹豫,踏入绿油油的异空间,布鲁诺随后跟上,关闭空间门,空气裂隙瞬间复原。
……
……
黄泥土地寸草不生,已被冲刷干净,唯有零星绿藻,耷拉在横行的小螃蟹背壳。
水之都很多居民,戴面具穿舞服,在沿城的台阶上跳踢踏舞,为康纳德和鱼人声援歌唱。
汤姆决定下一波海啸,他也要参与,为人类和鱼人的友谊,做出一份贡献。
“康纳德阁下,真是……”
他词穷了,搓着白绒胡说:“或许古代兵器,就是该为这样的男人所掌控!”
可可罗咯咯笑道:“如果再年轻二三十岁,我肯定也会爱上他。”
海啸又来了,全体鱼人士兵在浪头顶端,平铺成排,竖尾打浪。
他们群情激亢,阵型整齐,气力依旧很足。
尼普顿最是庞大显眼,此刻与康纳德一同站在黑鲸上。
他豪声笑语,旋转三叉戟,“畅快!畅快!哈哈哈~”
康纳德的黑发同风衣飘扬,紧握黑裙长发的Baby-5,少年最是意气风发时。
Baby-5时常感到如梦似幻,十指回扣得很紧,想握住这份真实感,所幸少年从未放开她,无论风霜雨雪。
她希望这一刻能长一点,希望浪能带她和他一路去往世界的尽头。
不用考虑停在哪,到哪就在哪下,然后在地名的不知道的地方大玩一场。
影像电话虫聚焦在他们身上,海上列车联通的城市,大荧幕好似在播放精心制作的电影。
直至,反派降临。
海浪前上方的乌云下,半透明的双开门横梗着,与地面平行打开。
两道魁梧黑影腾出,一左一右踩在空气门上。
布鲁诺单看时胸膛宽大,壮得像头牛,两米五八的身高,魁梧得惊人。
但与身旁体魄匀称的黑袍赤犬站在一起,却显得矮小呆萌,两根牛角才勉强够到胸口。
赤犬戴了张舞会白花纹面具,全覆盖了面貌,他望向海啸,望向康纳德。
有时间的话,他很想和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子聊聊,甚至邀请对方成为自己的副手。
但不是现在。
没有寒暄与喊话,赤犬在空气门屈腿,重蹬一脚。
赤犬便身裹黑袍,像炮弹一样迎面斜冲海啸,砸向了尼普顿。
速度之快好比喷发的岩浆,前两秒才见人出现,在空中冲刺,转瞬便射到了黑鲸前。
黑手套握成拳,覆盖棱角分明的武装色,轰砸尼普顿的脑袋。
鲨星急忙呼喊:“保护国王!”
鱼人们当即就要放弃驾驭海流,抄起武器围杀向赤犬。
嘭砰!
好比世上最坚硬的钢铁轰撞声。
康纳德单手挺举冲浪板,硬顶住赤犬的拳头,屏障果实正在发力。
但脚下的黑鲸霍艾,连同龙王尼普顿,皆被康纳德扎根发力的双腿,瞬间踏飞,坠进了深蓝的海啸中央,噗通直鼓气泡。
康纳德赤睛黑面,脸红脖子粗嘶吼:“全体鱼人!继续控制海流!”
赤犬收回拳头,月步在空中轻踏,翻身踹开一条鱼人,落在海马上。
他心下诧异,这冲浪板竟然能挡住他一拳,且康纳德竟然没直接被砸飞,还硬踩在海浪上。
“不错。”赤犬踩海马再冲,没有用海军的招式,好似街头斗殴的混混。
毕竟他自幼就经常找坏人打架,未入海军时就已经是个暴力分子了。
康纳德手臂发麻,不仅是疼的,更有肾上腺素的狂暴分泌,此刻他的心脏和大脑,好像化作两块大油田,血液浓稠成了石油。
他兴奋狂热,抓起Baby-5的腰肢凌空,半空液态旋转化做霸王枪。
海楼石在冲浪板上,凝结出一个握把,巴托诺米奥正在里面手指交叉结印。
康纳德牢牢握住握把,抗向赤犬的扫踢,飞枪直插喉咙,“狗种!我便来取你狗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