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纳德送走藤虎,失去了德雷克以后,发现满船主战人员,只剩了他一个。
幸好他已经来了东海,而他第一站目标很明确——霜月村。
收纳下属的海军剑士栋梁,一心道场的古伊娜和索隆。
古伊娜是个很不幸的少女,在她十一岁那年从楼梯摔下去摔死了。
道场最年轻的天才女剑士,摔死。
康纳德也不知道她,当天是郁闷到喝了几斤酒,恨她身为女儿身。
此番他们乘坐的是一艘普通帆船,连海军的旗帜都没升起,悠悠扬扬航行了两天,来到了一座树木修剪整齐的岛屿。
种有排排并列的竹林,曲径通幽。
建筑尽是和式町屋,叙述着他们悠远的历史文化来源——和之国。
康纳德穿过整座霜月村,停在黑瓦飞檐的大院,牌匾上横写‘一心道场’,整齐的哟呵声从敞开的推拉门传出。
砰砰嗙嗙,充斥活力。
他停在院子口,也没发现哪里有门铃按,索性扯开嗓子喊了声:“有客拜访!请出来一见!”
戴着细圆框眼镜,身披交衽长袍,斯斯文文的中年人,走出门廊,探头看了看康纳德,温和招手说:“请进。”
康纳德推开院门走入,态度较为谦和,毕竟他此行是来索要对方的女儿和爱徒。
“霜月耕四郎先生,您好。”
“请坐请坐。”耕四郎在竹林的石桌上砌了两壶茶,并用了一堆康纳德的看着意义不明的流程动作。
康纳德接过,喝了口,他喜欢喝的茶很少,因为大多都很苦,但这杯很清甜,反倒有点像泉水。
“冬霜茶,正是立春时节的新茶,本岛的特产。”耕四郎温和笑了笑,补充了一句,“在东海。”
他仍没问康纳德的来意名号,不急不缓,好似在接待久日未见的老朋友。
康纳德则不然,正所谓人各有道,他虽尊重文化自由,但不喜。
他直截了当说:“我是来踢馆的,我认为你教的东西都是误人子弟。”
“啊?”耕四郎明显一愣,他看康纳德客客气气的,还带个红衣女孩,当是来拜师学剑术。
“我来踢馆。”康纳德又重复了一遍。
耕四郎只在父亲耕三郎口中,听过‘踢馆’这个词,而他父亲是四十年前,从封锁的和之国逃亡来到东海。
但照规矩,既然开了授业道场,那便不能拒绝。
他正色站起身,“敢问阁下今年贵庚?”
“我挑战你们道馆剑术最强的人。”康纳德又指向Baby-5,“Baby挑战你女儿。”
耕四郎目光转向Baby-5,黑发绑成高马尾,红色束身裙扎高腰带,年龄最多不过十一二岁。
与她的女儿同龄。
“我明白了。”耕四郎走到哟嚯的道场场地前,朝内里蓝短发白衣,挥砍素振棒极其认真的少女说:“古伊娜,出来一下。”
“是,父亲。”
古伊娜擦了擦发鬓的细密汗珠,眉目英气,一米五的身材走起路端正稳健。
康纳德甚是欣赏,很难想象这么个少女会走楼梯摔死。
这时道场内,一个绿藻头三白眼,满脸不耐烦的男孩,也从门框边钻出肿了个三颗大红包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