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
艾伯特恍惚摇头,精神处于崩溃边缘。
他只是来阻止布林登南下,为何要遭受如此对待。
“给他松绑。”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随后背后捆绑发麻的手腕一松。
艾伯特惊诧抬头,看到居高临下的戴伦。
笑会有点不近人情,戴伦平淡道:“艾伯特爵士,又见面了。”
“王子?”
艾伯特眼中泛起希望的光芒,双手撑地想要站起身。
戴伦蹲下身,又将他按了下去,面对面说道:“瑞卡德大人死不足惜,但他为长子求活的战斗意志,令我钦佩不已。”
艾伯特就像布兰登一样,摸不着头脑。
戴伦直白一点说:“为了营救布兰登,瑞卡德大人冒险南下。”
“……”
艾伯特突然反应过来,他被关押这么久,大伯琼恩·艾林是否要营救他。
答案是:没有。
戴伦半真半假,说道:“我向艾林公爵去信,希望他证明你的清白,但艾林公爵别说前往君临,哪怕派人或渡鸦来君临,都是没有的事。”
翻译过来就是,你被放弃了。
艾伯特大吃一惊,急忙辩驳:“不会的,大伯指定我为继承人,他不会放弃我。”
“那他怎么不想办法救你?”
戴伦一句话把他问倒。
艾伯特支支吾吾,几次张嘴都想不出替大伯开脱的话。
戴伦“好心”的说:“你或许不知,为了保护劳勃和艾德·史塔克,艾林公爵一直保持沉默,并将远方堂亲丹尼斯·艾林带回鹰巢城。”
这是他胡编乱造的。
他人都不在鹰巢城,怎么会知晓艾林家族的家务事。
但他歪打正着。
艾伯特瞳孔骤然一缩,脑海里回荡丹尼斯·艾林的名字,整个人剧烈颤抖,陷入无法自拔的痛苦怀疑。
大伯要改换继承人,真的不想救他。
戴伦附耳说道:“爵士,你大伯…要你死哩。”
轰——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炸响,艾伯特两眼一翻,不堪打击,登时昏厥过去。
“侄子当继承人,就是双方都不信任。”
戴伦摇了摇头,示意将艾伯特抬下去,好好安置。
等人醒了,就放回鹰巢城。
他可不想琼恩·艾林公爵一把年纪,还要承受失去继承人的悲伤。
伊里斯也没闲着。
亲眼看着史塔克父子死去,一股难以想象的满足感充盈心头,他膨胀了!
立马命伊蒙学士写信,要求艾林公爵将劳勃和艾德·史塔克的人头送往君临,可以对他收养两人为养子的事既往不咎。
这次可不是临场发疯,而是有理有据的指证。
瑞卡德公爵意图谋反,那他的姻亲就是帮凶。
劳勃与莱安娜订婚,艾德是他的次子,两人都该杀。
至于奔流城的霍斯特公爵,则被他抛之脑后。
一个小小的徒利家族,还是把女儿嫁给史塔克家族。
犯不着他大动干戈。
伊蒙学士与戴伦早有定论,依照国王的诉求书信,但灵活的抹去了劳勃·拜拉席恩的名字。
书信内容改成要求艾林公爵把养子艾德·史塔克送来君临。
这是对人心把控的操作,让艾林公爵为了养子艾德掀起叛乱,将完全是受害者的劳勃拖上战船。
劳勃立场不明,但夺妻之仇,估计是主战派。
三者会同仇敌忾的举义旗造反。
那在七国诸侯的眼里,尤其是风暴地诸侯的眼里,劳勃便不是受到生死威胁掀起叛乱,而是为了一个女人掀起叛乱。
通过战争的方式,向王太子雷加发起报复。
两者区别,可大了去了。
“将他们也带下去吧。”
趁着父亲伊里斯发疯,戴伦一人决定跟随布兰登而来的贵族子弟们的下场。
一共三人。
伊森·葛洛佛,北境人。
凯勒·罗伊斯,谷地符石城人。
乔佛里·梅利斯特,河间地海疆城人。
原本唯一存活的送信人伊森·葛洛佛继续关押,等待战争结束再说。
凯勒与梅乔佛里带下去收拾一番,给“青铜约恩”和梅利斯特伯爵去信,告知将在不久后,将他们的族人释放。
海疆城的梅利斯特家族与符石城的罗伊斯家族,出身尊贵,地位超然。
一个是河间地的封疆大吏,一个是谷地的二把手。
戴伦有龙,是正统。
他要学会表达立场。
只除首恶史塔克父子,不伤及无辜。
“青铜约恩”和梅利斯特伯爵也好,七国其余诸侯也罢,让他们看见坦格利安家族还有一个正常人,值得他们信赖与效忠。
……
半个月后。
艾伯特与凯勒·罗伊斯互相搀扶,一路坎坷的回到鹰巢城。
见到艾林公爵的那一刻,将国王的信交给对方。
“孩子,你没事啊!”
艾林公爵先是惊诧,随后意识到说的不对,连忙改口:
“平安回来就好,我正想办法打探你的消息,你能回来就是最大的幸事。”
艾伯特听完前半句,心彻底凉了半截。
后半句当个屁听,耷拉下脑袋:“大伯,我精疲力竭,要去休息一会。”
凯勒是王座大厅惨案的亲历者,配合道:“是的,大人。我还要返回符石城,就不打扰了。”
艾林公爵只当他们是不舒服,派人带他们去洗漱更衣。
看完信中内容后,和蔼老脸瞬间紧绷,流露出凝重和凶悍。
史塔克父子死了。
在比武审判中,死在龙王子戴伦·坦格利安的剑下。
国王还要求他将养子艾德送去君临。
真把艾德送去君临,坦格利安家族就能放过艾林家族吗?
琼恩·艾林公爵闭上眼睛,沉思良久后,开口道:“来人,把劳勃和艾德叫来!”
瑞卡德公爵死了,四境同盟的事败露。
疯王不会放过他们。
趁着坦格利安家族衰败,龙王子戴伦的龙还没长成巨龙,必须立刻高举义旗,掀起叛乱。
只有坦格利安的统治被推翻,四大家族才能真正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