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清下方的众人后,迅速板起脸,试图找回国王的威严,甚至故作深沉地清了清嗓子:“咳咳!!”
“我听到了,我都听到了!”
“我刚才只是在思考,没睡着,咱们......说到哪了?”
这番离谱的演技自然骗不了都是人精的众人,但他们还是非常默契地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惟独盖尔斯伯爵立刻上前,带着哭腔重复道:“七神在上!”
“我控告御林铁卫队长,詹姆·兰尼斯特,他滥用职权,残忍地谋杀了我唯一的远亲,忠诚的都城守备队小队长,史文·罗斯比!”
“圣母慈悲,老妪指引,求您主持公道啊,陛下!”
也许是心情太过激动,这老家伙竟然不咳嗽了。
“詹姆·兰尼斯特?”
听到这个名字,乔佛里顿时眼前一亮。
或许是因为内心深处对,詹姆与母亲瑟曦之间那些暧昧谣言的憎恶,又或许是出自他人对自己血脉的质疑。
总之,乔佛里已经看詹姆不爽很久了。
此刻听到有人正式控告詹姆,他几乎要兴奋地拍手。
“我就知道!”
乔佛里身体前倾,脸上洋溢着得意笑容,仿佛比听到蓝礼死讯的时候更加开心。
“那个弑君者,仗着自己是御林铁卫队长,总是目中无人!”
“谋杀金袍子军官,这是重罪,我要惩罚他,我一定要惩罚他!”
他本想直接喊出“死刑”,但残存的一丝理智......或者说源于对泰温的畏惧,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我要革除他御林铁卫的职务!剥掉他那身白袍!”
此话一出,泰温心里竟然忍不住一喜,但随即又降到了冰点。
因为英明的国王还在继续发表宣言:“我要把他赶去北境,让他去守长城!”
“对,就这么办,让弑君者去跟野人和寒风作伴吧,哈哈哈!!”
看着这小子洋洋得意的样子,甚至连泰温都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为什么这么想杀人呢!
他确实想让詹姆脱下白袍,回来继承凯岩城没错,但绝不是脱下白袍后又披上黑衣!
那他妈还不如当御林铁卫呢!
这不仅是羞辱詹姆,更是将兰尼斯特家族的尊严踩在脚下!
至此,泰温对这个愚蠢、冲动、完全不顾大局的外孙,已经不仅仅是失望,而是感到一种深沉的无力与愤怒。
蠢!
又疯又蠢!
几百年来才出了这么一个极品,连疯王都比不上!
强压下怒火,泰温冷声开口打断了手舞足蹈的乔佛里:“陛下!”
“一个英明的国王,在做出判决之前,需要先把事情的经过、缘由了解清楚。”
“仅凭一面之词,就判处涉及御林铁卫队长这样的重臣罪行,恐怕难以服众,也有损于王室的公正。”
闻言,乔佛里脸上闪过一丝愠怒的神色,但碍于有着之前的经历他又不敢直接反驳泰温,只得不耐烦地挥挥手:“那就赶紧了解吧!”
“快点!”
泰温这才将目光从乔佛里身上移开,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他的理智,冲着凯冯使了个眼色。
很快,亚当·马尔布兰爵士大步走入大厅。
“亚当爵士。”
泰温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发问:“关于史文·罗斯比队长被詹姆·兰尼斯特爵士斩杀,将你所知的情况,如实禀报于铁王座。”
他非常谨慎地没有用杀害,而是斩杀,并且还让亚当禀报给铁王座,而不是国王。
闻言,亚当爵士显然早有准备,他站直身体,声音洪亮而清晰。
“陛下,各位大人。”
“根据我的调查,此事起因是史文·罗斯比滥用职权,公然收受贿赂,并试图在没有充分证据和合法程序的情况下,逮捕一位平民!”
“詹姆爵士当时在场,目睹了其渎职、受贿的行为,认为其严重玷污都城守备队的声誉,并在其试图暴力抗法时,以御林铁卫队长的名义,代替国王之手行使紧急执法权,将其当场正法。”
“我认为,詹姆爵士的行为在法理上完全行得通!”
这个解释非常通顺,并且将所有过错归结于已死的史文·罗斯比。
毕竟死人又不会说话。
然而,盖尔斯伯爵对这个结果显然极不满意。
他再度剧烈咳嗽起来,尖声反驳:“谎言!”
“七神啊!这都是谎言!”
“你也是在七神圣堂宣誓过的骑士,战士可不会认可这种卑劣的借口,亚当·马尔布兰爵士!”
“谁不知道你曾是泰温公爵的侍从,当然会替他的儿子说话,这分明是包庇,是亵渎七神公正的意志!!”
他声嘶力竭的指控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亚当爵士脸色一沉,但没有立即反驳,毕竟他曾作为泰温侍从的事,基本上人尽皆知。
就在这时,一名金袍子士兵悄无声息地快步进入大厅,径直走到泰温公爵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泰温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微微颔首。
他抬起手,示意正要继续争辩的盖尔斯伯爵闭嘴,接着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乔佛里身上。
“陛下。”
首相微微欠身,声音依旧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盖尔斯伯爵质疑亚当爵士证词的公正,这可以理解。”
“正好,我找到了另一位关键的当事人,或许他能提供......更直接的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