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房间内,匕首戳在木桌上的声音不断响起,奥柏伦·马泰尔右手机械性地起落,嘴里不断喃喃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状若疯魔。
他是多恩的红毒蛇,是次子团里令人闻风丧胆的战士,是在厄斯索斯用无数对手的败绩铸就威名的奥柏伦·马泰尔!
然而,就在今天,他竟然在引以为傲的刃舞上速度完全输给了一个......医生?
他无法接受!
骄傲如同毒液般灼烧着他的理智!
奥柏伦疯狂抬手、落下,试图用更快的速度突破极限,达到甚至是超越先前柯里昂的水平,去证明他依然是那个不可战胜的红毒蛇。
然而,现实就是无比残酷。
不论是在一旁担忧看着他的艾拉莉亚,还是默不作声表情玩味的培提尔,甚至连奥柏伦自己,都能轻易地看出,他的速度,完全跟不上!
就如同柯里昂先前所说,人在面对受伤的威胁时,大脑会接替控制,让人不可避免地产生一些本能的抵触反应。
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奥柏伦,也无法完全豁免。
只要他尚且处于人类的范畴,那深植于骨髓的生存本能,就会在感知到自身处于危险之中的情况下,强行驱使身体回避。
可奥柏伦已经入了魔。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指,试图用纯粹的意志力去冲破这生理的牢笼,去挑战并打破那看似不可能的极限。
他已经入了魔,想要挑战自己的极限,并且打破它。
然而,这谈何容易。
极限之壁,之所以称为极限,就在于它的不可逾越。
当然,如果他此时眼睛一闭一睁,开始冰冷、抖动的话,那就两说了......
咚!
随着一声略显沉闷的响动,奥柏伦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不可置信地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小指与无名指连接的边缘,一道细小的红线正迅速显现、扩大。
鲜红的血珠,如同身体背叛自己流出眼泪,从中渗出,汇聚,然后沿着指缝落下。
那无比清晰的痛楚,让他不得不承认。
自己......受伤了。
“奥柏伦!”
见状,原本还在担忧他状态的艾拉莉亚惊呼一声,扑上来抢过奥柏伦手中的匕首对准了柯里昂。
“给我滚,维托·柯里昂!立刻给我滚出去!”
“我绝不.....允许你伤害奥柏伦!”
她像是一头母猎豹,眼中燃烧着愤怒和不顾一切,对着柯里昂龇牙咧嘴。
锋利的刀尖在烛光下颤抖,但却十分坚决。
“放下刀,艾拉莉亚。”
就在这时,奥柏伦却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抬起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按住了艾拉莉亚紧绷的手臂。
艾拉莉亚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双已经恢复了冷静的漆黑眼眸。
先前的疯狂与偏执似乎早已褪去,只剩下不可置否命令感。
“放下。”他重复道,语气加重,仿佛变回了那个骄傲的多恩亲王:“我输了,输了就得认。”
“......不!”
艾拉莉亚咬着下唇,她固执地握着匕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不绝不会看着他伤害你.......”
但很可惜,她的坚持并没有任何作用。
奥柏伦已经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他强行抓住艾拉莉亚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无法反抗,轻而易举地夺过了那柄匕首。
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甩,匕首“当啷”一声,扔到了柯里昂的脚下。
“动手吧,柯里昂。”他面色平静:“按照赌约,我的命现在是你的了。”
见此情形,艾拉莉亚的眼泪终于滑落下来,她无比愤怒、又无比绝望地瞪着柯里昂,仿佛他是造成一切悲剧的根源。
面对这悲情而壮烈的一幕,柯里昂心中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算什么情况?
搞得自己跟个逼得人家破人亡,强抢民女的无耻反派似的,演什么杨白劳呢?
这两个家伙简直离谱,他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成了某个戏剧里的拜月教主。
而且.....
在【洞察lv3】的增幅下,他能够非常真切地看见,奥柏伦那看似引颈就戮的姿态下,右手正极其隐蔽地探向腰间。
你他妈“红毒蛇”的称号是怎么来的,真当老子不知道吗?
柯里昂心中腹诽。
如果他真在此刻动手取奥柏伦性命,这小子会就这么乖乖认了?
要真这么老实,这小子也不会睡人家情妇、还在决斗时在剑上涂毒把别人害死,接着跑路去了厄斯索斯。
而就在这时,一旁培提尔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堆满了看似焦急的神色,劝解道:
“柯里昂大人,千万不要冲动啊!”
他挥舞着手臂,语气夸张:“虽然......虽然奥柏伦亲王先前确实一再羞辱您,甚至侮辱您的人格,但请您务必以大局为重!”
“多恩的亲王要是在君临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嘴上劝着,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打吧,杀吧!
最好立刻打出狗脑子来!
混乱才是阶梯!
如果泰温·兰尼斯特的手下与多恩的亲王结下死仇,甚至引发了多恩与铁王座的直接冲突,那么整个维斯特洛的局势将更加混乱。
到时候,他培提尔·贝里席才能在浑水中摸到更大的鱼!
至于事情发生在他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