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柏伦闻言,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他示意怀中的艾拉莉亚稍安勿躁,自己则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柯里昂,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见状,柯里昂缓缓阐述道:“我计划在跳蚤窝的边缘,建立起一座前所未有的自由格斗场!”
此话一出,奥柏伦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失望地问道:“类似于竞技场之类的玩意?”
“不不......”
柯里昂摇摇手指:“殿下,那远非一个简陋竞技场那么简单。”
说着,他【威仪lv3】的气场悄无声息展开,张开双臂,声音中带着十分的感染力,朗声道:
“我将要建立的,是一座矗立在黑水河畔的不夜之城,一座综合性的娱乐殿堂!”
“那里没有没有规则,只有输赢,骑士、佣兵、野人、甚至是乞丐,只要你拥有足够的实力和勇气,就可以在这里赢得一切!”
说着,他又话锋一转:“不仅仅是格斗,那里将建立起七国最奢华的酒店、聘请最好的厨师,为顾客提供最优良的服务。”
“当然,还少不了能让贵族与富商们一掷千金的豪华赌场。”
柯里昂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仿佛金币正叮当作响:“从布拉佛斯的棋局到多恩的骰子、所有能想象到的博彩方式,这里都将提供,并且,由我亲自保证绝对的公平。”
“届时,它将不仅仅成为维斯特洛的欲望与消费中心,更将超越狭海,成为连接厄斯索斯与维斯特洛的、最豪华、最刺激、也最能体现力量与黄金价值的......传奇之地!”
这番极具煽动性的描绘,让奥柏伦眼中的兴趣愈发浓厚。
他本就是个喜欢新奇、刺激和打破常规的人,否则作为堂堂的多恩亲王,也不会自己跑到狭海对岸去当一个雇佣兵好几年。
虽然这其中,也有因为他睡了伊伦伍德伯爵的情妇,并且在决斗中在武器上涂毒害死了老伯爵,因此不得不跑路的缘故。
柯里昂的描述对极了他的胃口。
不过,奥柏伦依旧保持着警惕,嘴角微微抿:“听起来像是个能让人热血沸腾的地方。”
“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维托·柯里昂?”
知道关键来了,柯里昂坐直了身体正视着奥柏伦,语气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推崇:“问题就在于此,殿下。”
“再华丽的舞台,也需要与之匹配的星辰来点亮。”
“在开业那天,我需要一位名气与实力都足以震慑全场,点燃所有人热情的战士,来作为开场的表演,奠定这里的格调。”
“而环顾七国,有谁能比多恩的红毒蛇,奥柏伦·马泰尔亲王的名头更响亮,武艺更精湛呢?”
这近乎奉承的话,精准地搔到了奥柏伦的痒处。
他对自己的实力和魅力向来有着绝对的自信,因此非但不觉得柯里昂虚伪,反而十分受用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认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你很诚实,阁下。”
奥柏伦咧嘴一笑:“但我为什么要帮你站台,这对我而言,又有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
闻言,柯里昂脸上露出了一个成竹在胸的笑容。
“正如您所见,我首先是一名医生。”
他指了指桌上的血迹,若有所指道:“想必您已经看到了我的一些手法。”
“而我正好听说,您的兄长道朗·马泰尔亲王一直饱受痛风之苦,甚至已经无法行走,被困于轮椅之上多年。”
“如果您愿意答应我的请求,在格斗场开幕时莅临表演。”
“那么,作为回报,在君临之事了结后,我愿亲自随您前往阳戟城,竭尽我所能,为道朗亲王亲手治疗。”
此话一出,奥柏伦脸上的慵懒神色完全消失了。
兄长道朗的病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清楚,并且因此他也几乎很少亲自面见客人,不愿在人前暴露出自己的软弱。
只不过,奥柏伦并不相信有人能够将其治愈。
“我说过,我曾在旧镇学城进修过数年,医生。”
他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怀疑与不屑:“我得到了六条项链,博士们无不称赞我的天分,可因此我也深知医学的边界。”
“痛风......乃诸神的诅咒,无药可医,只能缓解。”
“这些年来,我们为兄长寻遍了七国乃至自由城邦的学士、医者、修士,甚至巫姬,结果全都是束手无策。”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面对这番质疑,柯里昂毫不慌乱,只是平静地抛出了一个无可辩驳的实例。
“詹姆·兰尼斯特爵士。”
他清晰地抛出一个名字:“他在逃出奔流城后,曾被人齐腕斩断右手,当我与他结识的时候,伤口在泥泞、马粪和污血中浸泡了足足三天。”
说着,柯里昂盯着奥柏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殿下,以您曾在学城获得的学识,您应该非常清楚,在那种情况下,一个凡人存活的几率有多少?”
“感染和高烧,足以在十天内夺走任何人的性命,即使是强壮如牛也完全不可能幸免。”
“但他现在,不止活得好好的,伤口愈合得干净利落,甚至能开始练习左手剑。”
“这足以证明,我的技艺与那些庸医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
见奥柏伦眼中的神色开始微微松动,柯里昂趁热打铁道:“您应该很清楚,我是个医生而不是疯子。”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疯子之外,没有人敢轻易欺骗您——奥柏伦·马泰尔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