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丽丝·史铎克渥斯夫人和巴尔曼·拜奇爵士来了!”
话音落下,两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走在前面的是巴尔曼·拜奇爵士他被柯里昂举荐给泰温,现在负责跳蚤窝治安。
他今天特地穿了一身崭新的暗黄色外套,虽然身材略显肥硕,但步伐轻快,脸上堆满了笑容。
跟在后面的是妻子法丽丝·史铎克渥斯。
这个女人培提尔太熟悉了。
史铎克渥斯家族的长女,坦妲伯爵夫人的继承人,以刻薄、善妒、脾气暴躁闻名君临。
此刻的法丽丝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天鹅绒长裙,领口镶着一圈昂贵无比的珍珠,可以说是非常高调。
但培提尔注意到,她的目光一进门就锁定了柯里昂。
那眼神......很不对劲!
“恭喜您,柯里昂爵士!”
巴尔曼爵士大步走过来,热情地握住柯里昂的手,姿态甚至有点卑躬屈膝的味道:“您可真是太了不起了!”
“从平民到骑士,这才多久,还不到两个月,这简直就是奇迹!”
“您太客气了,爵士。”柯里昂笑着跟他寒暄:
“您在跳蚤窝的治安工作才是真的了不起,我听说,上周犯罪率又降了三成。”
“那都是您打下的基础牢固啊!”
“诶,分明就是您能力出众!”
两人不断商业互吹,听得连培提尔都觉得有些恶心了,法丽丝才走了过来,对着柯里昂行了个标准的淑女礼。
“柯里昂爵士~~~”
她的声音相当温和,温和得让培提尔起鸡皮疙瘩。
培提尔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特么还是法丽丝·史铎克渥斯?
那个因为侍女打碎一个杯子就能骂一下午的女人?
那个因为丈夫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就能闹到房顶上要跳楼的女人?
开什么玩笑!
但不管培提尔是否能够接受,这就是现实。
只见法丽丝行礼之后,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看着柯里昂:
“我母亲身体实在抱恙,无法亲自前来祝贺,她让我代她向您致歉。”
“坦妲夫人太客气了。”
柯里昂微微躬身还礼:“请转告夫人,我改日一定登门拜访,为她诊治。”
“我最近刚好研究了一种新药方,对老年人的关节疼痛很有效。”
闻言,法丽丝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她激动地追问道:“母亲的风湿已经折磨她很多年了,学士们也束手无策,如果......如果您能治好她,史铎克渥斯家族将欠您一个大人情!”
“我会尽力,夫人。”柯里昂点头。
高明。
看着他们如此和睦,培提尔不得不承认。
治病救人,这是最直接、最无法拒绝的拉拢方式。
就在这时,法丽丝似乎才注意到培提尔的视线,转过头,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了,变成那种培提尔熟悉的,刻薄而冰冷的表情。
“晚上好,贝里席大人,您也在啊,真是够......巧的,哪里都能碰到您。”
她本想说真是够晦气的,但好在还是忍住了。
闻言,培提尔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这笑容在君临贵妇之间简直无往不利。
“晚上好,史铎克渥斯夫人,您今天气色真不错,细腻红润有光泽!”
“是吗?”法丽丝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抿嘴一笑:
“那可能因为最近没跟您做生意,睡得踏实。”
这话太毒了。
培提尔的笑容瞬间僵住,但法丽丝却不依不饶:“您还记得去年那批里斯香水吗,大人。”
“您说一定能赚钱,让我投了一千金龙,结果呢,货船恰好遇到风暴,全沉了。”
培提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法丽丝根本不给他机会,语速快得一......一塌糊涂。
“做生意啊,可得跟品格高尚的人一起。”
她转向柯里昂,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容:“您说是吧,柯里昂爵士?”
“有些人,表面上跟你恭敬,但背地里却连你家的最后一枚铜板都打算坑光!”
“当然,夫人。”
柯里昂憋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
他真的憋得很辛苦,甚至都能洞察到,詹姆在二楼平台上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您的话我会牢记于心,绝不让有些人钻了空子!”
闻言,培提尔感觉自己的脸在抽搐。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抽搐。
该死.......柯里昂怎么连史铎克渥斯这个泼妇都认识!
他当初刚来君临的时候,的确为了启动资金坑过那么几个人,但七神在上,他保证就那么几个!
怎么就这么凑巧,其中两个苦主都跟柯里昂相识!
好在,柯里昂来君临根本没多久,想来这应该就是他人脉的极限了,否则再来几个,恐怕这个庆祝宴会,就他妈得改成培提尔·贝里席声讨会了!
培提尔赶紧端起酒杯,假装喝酒,打算掩饰过去。
但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门口,那个没鼻子的家伙竟然又进来了!
培提尔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见罗尔杰挤过人群,那张丑陋至极的脸因为兴奋而显得更加狰狞。
他张开嘴,那口缺了门牙的嘴:“爵士!”
“都城守备队司令官,亚当·马尔布兰爵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