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提利昂一拍手,无奈道:“希望蓝道公爵打一场漂亮仗,给我赚够本。”
人生就是这样艰难。
不仅要面对自由贸易城邦的敌人,还要警惕君临的父亲泰温。
一个要你脑袋,一个要你的首相职务。
“你要是干不好,我真的会考虑把泰温复职。”
戴伦神情认真,不似说假话。
提利昂反而激起斗志,说道:“等着瞧,我赖在这个位子上了。”
接下来,难得说一件好事。
争议之地的战争临近尾声。
…
瓦利萨。
这里是瓦兰提斯下辖的城镇之一,北面是赛河鲁镇,南面是维隆瑟斯镇,夹在两座城镇之间,成为货物中转的一环。
“砍!”
蓝道表情冷酷,下达指令。
瓦利萨的贸易广场上,数十个奴隶主和奸商跪成一排,齐刷刷的被砍掉脑袋。
“好!!”
“铁王座万岁。”
“……”
上千上万的奴隶围住广场,亲眼看着奴隶主们人头落地,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整个洛恩河流域都知道,瓦兰提斯出了一位瓦雷利亚人的国王。
他解放奴隶,杀死奴隶主,带来自由和公正。
在瓦兰提斯这种公民和奴隶占比达到1:5的奴隶制度下,几乎全部奴隶都在支持年轻国王,盖过一切反对的声音。
“人心所向。”
蓝道亲手砍了一个脑袋,正在用抹布擦手。
一个年轻军官走了过来,低声汇报:“大人,那批叛乱的家伙,已经在城外处死了。”
蓝道点点头:“干的不错。”
反对铁王座占领瓦兰提斯的人,不止是直接关乎利益的奴隶主、贵族和商人,还有很多给贵族当走狗的奴隶头儿。
他们给贵族鞍前马后,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生活水平比一些商人还高。
付出的代价,却是加倍奴役其他的奴隶。
除此之外,还有城镇里放高利贷的债人、为贵族管理庄园的奴隶管事……
这些都是反对铁王座的主力军,需要系统性的铲除。
而在必须铲除的敌人外,则是为贵族子女教书的奴隶、懂得治病的奴隶、精通某些匠艺的奴隶……
这些奴隶有谋生的本领,但完全依附贵族生活。
反对的贵族倒台后,他们的优渥待遇直接消失,生活沦为跟普通奴隶一样。
他们不敢反抗,但也非常痛苦,心里抵触铁王座。
“这一批奴隶要关起来,等战争结束后,由陛下指定的官员分配职业。”
蓝道认真讲述。
在开战前,他就收到了年轻国王的信件。
其上事无巨细的交代了如何攻破城镇,如何打击奴隶主和贵族,如何安置不同处境的奴隶。
就连最贫弱的奴隶群体,也都有一份妥善安置。
蓝道起初嗤之以鼻,认为年轻国王不信任他的军事能力,想要远程指挥。
但很快,他就被信上的内容折服了。
“武力可以征服,调查清楚才能统治。”
蓝道沉吟许久,说出一句至理名言。
他很确定,按照年轻国王所讲的做,收复瓦兰提斯全境的那一天,就是真正复兴瓦兰提斯的那一天。
“大人,顽抗军聚在了一块,都乘船逃到洛恩河对岸了。”
年轻军官打岔。
蓝道放下抹布,说道:“走,去实地观察。”
…
洛恩河畔。
蓝道站在河边,牛皮靴子踩进松软的泥沙中,污水抹过鞋底。
“洛恩河很湍急,河边多有泥沙淤堵,不好行军。”
“红毒蛇”奥伯伦蹲下身,攥起一把泥水揉搓,分析出水域特征。
蓝道皱起眉头,环顾河边焚毁的大量船只遗骸。
“瓦利萨的奴隶主很奸诈,知道咱们要渡河,就把多余的船都烧了。”
奥伯伦拍了拍手,重新站起身。
他率领一万多恩长矛兵加入第二次东征的队伍,起初跟随杰赫里斯王子参战,赢下了“新佐贺河之战”,稳固争议之地的北方战场。
橙色海岸遇袭,他便被调往蓝道公爵的军队。
“原地造船。”
蓝道声音铿锵。
“那需要时间。”
奥伯伦说道:“容纳一万人过河,就需要上百条船来回往返五六次。”
“瓦利萨有很多船匠,半个月足够了。”
蓝道已有决断。
奥伯伦点点头,不再多言。
…
一转眼,半个月后。
洛恩河畔,一百零六艘长船准备妥当,随时能够渡河。
万事俱备,渡河人选上遇到了点小麻烦。
七国贵族以安达尔人为主,奉行骑士主义,贵族及雇佣骑士皆是重甲骑兵,带着大量农夫训练的普通士兵。
东征事关重要,农夫训练的士兵无法适应战场,所以军队士兵皆由贵族豢养的职业士兵取代。
可以说,每个士兵都是一个贵族家庭的宝贝财产。
但是,问题来了。
贵族们骑马打仗可以,下水就变成旱鸭子了。
唯一好一些的,便是河间地来的三河骑士,多数都是生长三叉戟河流域,会一些游水的本领。
可三河骑士要想渡河,也要先脱掉一身厚重板甲。
而铁王座军队渡河,抵抗军必然会防守。
一来一回,绝对伤亡惨重。
不仅是其他境的贵族,就连河间地诸侯也都沉默不言,不想家族损兵折将。
蓝道环顾一圈,淡淡说道:“谁能率先渡河,陛下不会吝啬封赏。”
说着,开始解开盔甲系带,决定以身作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