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雷妮拉的吼声响彻天际。
天空上，她趴在叙拉克斯背上，看着远处那具无头的龙尸，泪水混着雨水往下流。
“姑姑…姑姑…”
没有人回答。
只有暴雨倾泻。
雷妮拉想冲过去。
可不能。
洛瑟恩还在旁边盯着它，随时准备扑上来。
雷妮拉抱着叙拉克斯的脖子，浑身发颤。
无冕女王。
一辈子没有戴上王冠，可她的骄傲，比任何王冠都重。
现在她死了。
死在伊蒙德手里。
死在龙石岛上。
天空上，伊蒙德神情复杂，收回了看向坠落处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雷妮拉。
“瓦格哈尔！”
巨龙转过身，朝叙拉克斯扑去。
雷妮拉浑身一颤。
“叙拉克斯，快跑！”
黄色的母龙拼命扇动翅膀，朝东的方向飞去。
可她飞得不够快，旁边那受伤的黑龙洛瑟恩已经升到了高空上。
雷妮拉知道，那狡猾的黑龙下一次出现，很可能就是致命一击。
瓦格哈尔不紧不慢从后方飞翔。
“我还不能死！”雷妮拉的吼声里带着绝望。
她想起了小杰、小路、小乔、小伊耿、小韦赛里斯…
戴蒙你在哪里？
伊蒙德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她，像盯着一个死人。
就在这时候。
一声龙吼从侧面传来。
血红色的。
科拉克休。
血虫。
伊蒙德回头。
戴蒙。
终于来了。
可惜了，来的太晚了。
戴蒙沉默不语，他的龙，此刻不够快，那是左翼上有伤，那是被阳炎咬的。
伊蒙德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来得好。”
他正要命令瓦格哈尔转身迎战，忽然。
洛瑟恩发出一声警告的咆哮。
伊蒙德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东边的天空，一道银色的影子正在破云而出。
银翼。
莎拉的龙。
它的身后，还有一条勉强飞行的青铜巨龙。
沃米索尔。
青铜之怒。
伊蒙德沉默了。
银翼的状态很好，飞得很快。
沃米索尔虽然飞得勉强，但还能飞。
如果它们追上来，配合戴蒙…
他低头看了看瓦格哈尔。
瓦格哈尔浑身是伤。脖子被梅丽亚斯咬出几道深深的伤口，鲜血还在流。
腹部的鳞片被撕开好几处，血肉模糊。
它的右眼上方也被抓了一道，龙血糊住了半边脸。
她已经很累了，打了这么久，流了这么多血。
她能再打一场吗？
能。
她还能打。
可如果再对上银翼和沃米索尔，再加上血虫…
洛瑟恩也受了伤。
他的头被梅丽亚斯蹬得血肉模糊，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另一只眼睛也充血了。
它飞的时候有点歪，平衡出了问题。它还能飞，还能打，但状态也不好。
伊蒙德叹息一声。
“走。”
瓦格哈尔转过身，朝西边飞去。
洛瑟恩紧随其后
戴蒙骑在科拉克休背上，看着那两条远去的龙影，愤怒得浑身发抖。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梅丽亚斯的尸体。
他看见了雷妮丝摔在废墟里。
他看见了自己的妻子被追杀得狼狈逃窜。
而凶手就在眼前。
他想追上去。
可科拉克休龙翼受伤了，飞不快。
阳炎那一咬，伤了它的左翼。
它每扇动一次翅膀，伤口就撕裂一次，鲜血就流一次。
它拼命想追，可追不上。
“操！”戴蒙吼道，“操！”
他猛地回头，看向银翼上的莎拉。
“追上去！”他吼道，“给我追上去！”
莎拉愣了一下。
她看了看那两条远去的龙影，又看了看戴蒙。
她想起了龙石岛那一战。
想起了伊蒙德是怎么杀了瓦罗斯，怎么杀了米拉克斯，怎么一个人面对五个龙骑士还赢了。
她想起了那些从天而降的鲜血，那些惨叫声，那些被龙焰烧成焦炭的尸体。
她打了个寒颤。
“我…我…”
“追上去！”戴蒙又吼道。
莎拉一咬牙，催动银翼往前飞。
可她飞得不快不慢。
不是银翼飞不快，是她不敢飞快。
她有意放慢了速度。
戴蒙看着她的背影，眯起了眼睛，愤怒渐渐变成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私生子，想保存实力？
还是害怕？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科拉克休没有受伤，如果银翼肯追上去，如果沃米索尔能一起战斗。
再加上叙拉克斯。
他们有四条龙，受创的瓦格哈尔和洛瑟恩只有两条，他们赢不了。
可现在…
他只能看着那两条龙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乌云里。
“操。”戴蒙低骂了一句，看向前方那明显不想拼命的莎拉。